眾人只是顧著八卦,還真忽略了紀凡的反應。
此時在胡青云的提醒下,眾人也是注意到,紀凡那有些不太好的臉色了。
眼見紀凡這副模樣,眾人都是很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他們知道,自已若是再多講下去,多半是要被教訓了。
不過眾人雖然不再多問,可心里的好奇心,并沒有絲毫減弱。
因為夏詩雨的行為,實在是不合理。
為了自已堂妹,感謝紀凡,就需要送那么貴的酒嗎?
紀凡的回答,太敷衍了,越是敷衍,那就越不正常。
也就是在眾人,都識趣閉上嘴巴的一刻,一陣不緊不慢的高跟鞋聲,清晰地從門外走廊傳來,最終穩穩停在了208包廂的門口。
那腳步聲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優雅,和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包廂內眾人,像是被同時按下了暫停鍵,眉頭同時都是一皺。
妖姬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身體幾不可察地調整了坐姿。
蝰蛇的瞳孔微微收縮,身體前傾,宛若一條毒蛇隨時準備進攻一般,保證在有危險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能沖到門口。
密鑰和霧影還有靈貓,雖然沒有妖姬和蝰蛇的反應大,但眼中也是多了幾分警覺。
至于胡青云?
他倒是很隨意,只是瞧了瞧門口。
因為他清楚,不管等下發生什么,肯定都不需要他一個老頭子出手。
再說,打架什么的,這種活別說他年紀大了做不來,放在年輕的時候,也肯定不比周圍妖姬等人,畢竟這本來就不是他擅長的領域。
至于紀凡,則是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投向門口,臉上依舊沒什么波瀾,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下一秒,門把手上的金屬光澤在包廂的暖黃燈光下晃了一下。
緊接著,包廂門被緩緩推開。
穿著一身紅色魚尾裙的夏詩雨,映入到了眾人眼簾之中。
她的裙擺勾勒出流暢的腰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弦上。
她的頭發挽成低低的發髻,露出光潔的脖頸,耳垂上墜著一顆細碎的鉆石耳釘,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她的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眼神掃過包廂內的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紀凡身上。
在她身后跟著的幾人,也是探頭探腦的看著包廂里的人,目光最后都鎖定在了紀凡的身上。
“夏詩雨!”看到來人是夏詩雨,紀凡表情依舊平淡,似是早有想到一般:“你的酒,我已經讓人給人送回去了,你還過來做什么?”
夏詩雨?
她就是夏詩雨?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警覺的眾人,瞬間就都放松了下來。
原本充滿警惕味道的包廂,立時就充滿了八卦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帶著好奇的,看向了門口夏詩雨。
聽著紀凡冷漠的詢問,夏詩雨的紅唇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緩步走進了包廂。
她視線始終精準地鎖定紀凡,一邊走,一邊紅唇微啟,聲音帶著一絲嬌嗔般的笑意,卻清晰地在安靜下來的包廂里回蕩:
“你若是真收了我的酒,我還真未必會過來找你。”
“我夏詩雨還從未被人拒絕過,而你不但拒絕了我,還連續拒絕了我兩次!”
“現在我親自來敬你酒,這回,你總該賞臉,不會拒絕我第三次了吧?”
說話間,夏詩雨已經走到了包廂內的一個空座位置。
完全沒有在意紀凡那冷淡的眼神,徑直就坐了下去,還給自已倒了一杯酒。
包廂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做為吃瓜群眾,滿心八卦的密鑰和蝰蛇等人,已經可以篤定,這個夏詩雨和紀凡的關系,遠不是他輕描淡寫的那么簡單。
而清楚紀凡和夏詩韻關系的胡青云,此時眼中的八卦之色最濃。
心中不禁暗道,紀凡的魅力還真是大啊。
這是堂姐妹一起,看上一個男人了?
有趣,有趣。
望著自顧自,已經向自已舉杯的夏詩雨,紀凡聲音低沉,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漠:“開車不喝酒,所以這酒,你還是自已喝吧?!?/p>
額……
紀凡這借口給的,真是太沒誠意了。
因為此時紀凡的身上,帶著明顯的酒氣,明明就是剛剛喝過酒。
現在說什么開車不喝酒,這不是拿人當傻子嘛。
所以他的話一出口,和夏詩雨同來的幾個人,都有些看不下去,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但夏詩雨雖然愣了一下,卻沒有向往常般,直接跳腳怒喝。
只見她從座位上站起,竟是踩著細高跟走到紀凡的身邊,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帶起一陣淡淡的梔子花香。
隨后她微微俯身,將酒杯遞到紀凡面前,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嬌蠻:“紀凡,我可是帶著誠意來的,你真就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她的聲音柔中帶剛,落在眾人耳里,更是讓八卦的火焰燒得更旺。
密鑰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霧影,兩人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靈貓則捂住嘴,眼底滿是看好戲的光芒。
蝰蛇和妖姬雖然依舊保持警惕,但目光也忍不住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
紀凡抬眼,目光落在夏詩雨遞來的酒杯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半晌才緩緩開口:“誠意?你的誠意,我承受不起。”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疏離感。
夏詩雨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將酒杯又往前遞了遞,紅唇貼近紀凡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紀凡,你真的要這么對我嗎,我……”
話音未落,紀凡的眼神驟然變冷,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足以讓她無法再靠近。
“離我遠點。”這四個字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中,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又變得緊張起來,剛才的八卦氛圍被一股無形的壓力取代。
妖姬的手悄悄放在了腰間的匕首上,蝰蛇的身體也再次繃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沖突。
夏詩雨也不知道是被紀凡抓的手腕太痛,還是一再被紀凡拒絕,忍耐到了極限。
此時的她,也是無法繼續向紀凡示好,怒喝喊道:“松開我!”
“紀凡,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夏詩雨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p>
“哦?是么?”紀凡冷冷一笑,玩味說道:“那要讓你失望了,我注定是你一輩子都無法得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