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姬之前并不清楚紀凡和夏詩韻的關系,所以夏詩雨來找找麻煩,她也沒什么顧慮。
糾纏的太狠,太聒噪的話,讓其消失就是了,這事妖姬很在行。
可現在,知道了紀凡和夏詩韻的關系,她便覺得這般處理并不妥當了。
畢竟二人是姐妹,雖然關系似乎并不和睦,不然怎么會連紀凡和夏詩韻的婚姻關系都不清楚。
聽到夏詩雨的名字,紀凡眼神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和銳利:“夏詩雨的事,我暫時還不打算告訴給詩韻,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若是她真鬧出什么大動靜,太過分的話,我就……到時再和詩韻溝通吧?!?/p>
“嗯,聽主人的?!毖c了點頭,她已經給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并不會強求紀凡去按自己的想法做。
說完,她不舍的離開了紀凡的懷抱,隨即推開了車門:“主人,時間真的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不然……夏小姐該擔心了?!?/p>
夜風涌入車內,帶著初秋的涼意。
紀凡看著妖姬走下車子,對他揮了揮手,笑容依舊明媚,仿佛剛才那番沉重的對話從未發生。
“好,你回去后也早點休息,改天我來陪你?!奔o凡輕聲道。
“嗯,主人路上小心?!薄⊙c頭,轉身走向公寓樓門。
看著妖姬走進公寓樓,身影消失在樓道口,紀凡才收回目光,發動車子。
夜色漸深,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但他的心情卻不像剛才那樣輕松了。
一想到夏詩韻,他就忍不住皺起眉頭,今晚回去的確實有點晚了,之前也沒和夏詩韻說一聲,等下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問,自己又要怎么解釋呢?
他嘆了口氣,踩下油門,車子緩緩匯入車流,朝著御翠豪庭的方向駛去。
樓上,某扇窗戶后,妖姬靜靜地看著那兩道尾燈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街角。
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只剩下一種空茫的平靜。
她轉身走進房間,沒有開燈,只是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烈酒,仰頭一飲而盡。
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里,卻暖不了心底那絲悄然蔓延的冰涼。
她從未想過獨占,這是真心話。
但親眼確認、親耳聽到那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確認自己終究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部分而非全部時……心,還是會鈍鈍地疼一下。
不過,這點疼對她來說,不算什么。
她是妖姬,是紀凡手中最鋒利也最隱秘的刀,這就夠了。
……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紀凡的腦海里卻不斷回放著今晚的種種。
夏詩雨的偏執、胡老的調侃、妖姬的善解人意,還有即將面對的夏詩韻。
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讓他感覺頭有點疼,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奔o凡低聲自語,將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
不管怎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他能做的就是坦然面對。
至于夏詩雨那邊?
他眼神一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玩?那就陪她玩玩好了,他紀凡還從來沒怕過誰。
不多時,紀凡的車子駛入了御翠豪庭。
停好車子,紀凡深吸了一口氣,調解了一下情緒后,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但走向別墅門口的時候,心里依舊盤算著,如果等下夏詩韻真的問自己,自己該怎么解釋今晚的行蹤。
當他推門進入別墅,便看到了坐在客廳里,正在看書的夏詩韻。
見到紀凡回來,夏詩韻抬眸看了他一眼:“回來了?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
果然,夏詩韻還是問了。
不過問的很隨意,這倒是讓紀凡緊繃的神經松了幾分。
他怕的,不是夏詩韻問自己,怕的,是她用那種審問的語氣。
放松下來的紀凡,微微一笑,走向了客廳,坐到了她的對面:“下班后去看了眼胡老,和他聊了一會,所以回來晚了些?!?/p>
既然夏詩韻沒有表現出會深究的模樣,那紀凡也就不需要去太執著編什么理由。
用胡青云來當擋箭牌,就足夠了。
“你去找胡老了?”聞言,夏詩韻還是愣了一下:“那你有和胡老吃晚餐么?我給你留了晚餐!”
“我和胡老吃過了?!奔o凡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沒什么事,我就先上樓了,感覺有點累?!?/p>
“沒事,那你去休息吧?!?/p>
“好,你也早點睡。”
紀凡起身向著樓上走去。
望著紀凡消失在樓梯口的身影,原本一臉平淡的夏詩雨,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起來。
紀凡的理由聽起來很合理。
但她隱隱感覺到,紀凡應該是沒有說實話。
不過她既然一開始沒有深究的想法,也就沒有去追問的打算。
她合上書頁,指尖在封面的燙金字體上輕輕劃過,眸底的平靜下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復雜。
其實她早就在紀凡進門時,就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酒氣很重,這絕不是兩個人少飲下,會產生的凜冽酒氣。
她沒有點破追問,只是不想讓兩人剛剛有所進步的親近關系,再次變得疏遠僵硬。
“呼……”夏詩韻長舒了一口氣,嘴角掛起一絲自嘲的笑意:“夏詩韻啊夏詩韻,沒想到你也有這么一天,為了一個男人……呵……”
“算了,那家伙身上的秘密還少么?只要堅守原則,不犯原則性問題,我又何必去管呢?”
夏詩韻低聲輕喃,但底氣卻又顯得不太足。
原則問題?什么原則問題?
如果他真犯了原則性問題,自己就可以將其趕走嗎?
說實話,夏詩韻真的不是很確定。
夏詩韻抬頭看了看樓上紀凡的房間,帶著復雜的情緒,緩緩向著樓上走去。
回到臥室的紀凡,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清冷的光斑。
夏詩韻剛剛沒有多問,這不是很好么?
可他為何會有種,深深的負罪感呢?
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紀凡拿過屏幕亮起的手機,顯示著密鑰發來的消息:【老大,有人在調查你!】
紀凡的信息,為什么連夏詩韻都無法查到?
這都是密鑰的功勞,是他給紀凡的所有信息進行了隱藏、加密、甚至刪除。
同時,也是對紀凡的信息做了防備。
一旦有人查詢紀凡,他就可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