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凡和妖姬說笑間,車子已經已駛入JY投資所在的CBD區域。
將車子停在專屬車位,兩人下車。
“主人,我走了。”
“嗯!”
妖姬不舍的,又是抱了一下紀凡,在他臉頰親了一下,這才轉身準備離開。
不想,她剛轉身,一陣帶著焦灼與哀求的爭執聲,就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紀凡和妖姬聽到聲音,先是眉頭一皺,隨即循聲望去。
只見大樓氣派的玻璃大門外,一對衣著看似光鮮、但神色憔悴倉皇的中年男女,正試圖突破前臺和保安的阻攔,口中不住說著什么。
那男人抬頭望過來時,紀凡和妖姬竟都是愣了一下。
柳永?
在他身邊的,則是他老婆,只不過相比起以前,這女人早已失去了往日華貴氣度、眼袋深重。
“他們怎么會來這里?”妖姬疑惑的看向紀凡。
紀凡眼神縮了縮,隨即便是想到了什么,悠悠說道:“柳家最后保命項目暴雷了,柳家的資金鏈徹底斷了,瀕臨破產的消息也是傳遍了春城。”
“我是要是猜的沒錯,他們這是病急亂投醫,又來找你拉JY投資的投資了。”
“呵!”妖姬冷笑一聲:“找JY投資?先前都沒投資他們,現在他們這副落魄樣子,還想讓JY投資出手相助,簡直是異想天開。”
豈止是異想天開,根本就是白日做夢。
別忘了,柳家之所以會暴露,背后可都是紀凡的手筆。
“走吧,是不是找你拉投資,也不妨礙我們看看他們到底想耍什么花樣。”紀凡拍了拍妖姬的手。
妖姬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和紀凡一起向著大樓門口走去。
……
柳永這時看到了紀凡和妖姬,尤其是看到妖姬自然地站在紀凡身側時,他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但旋即被更急切的哀求取代。
他拉著妻子,幾乎是踉蹌著沖了過來。
“紀總,紀總!”柳永的聲音沙啞,再不見往日柳家家主的半分沉穩:“請留步!求求你了,求求你就幫我們柳家這一次吧,不然我們柳家就真的完了。”
紀凡想的沒錯,柳永夫婦今天就是來找JY拉投資的。
雖然之前,JY數次拒絕了柳家的投資要求。
但現在的柳家已經實在沒了辦法,當時聽到項目暴雷,柳永氣血攻心直接住了醫院。
身體剛剛好轉的他,已經求了所有能求的人,可卻沒有一個人愿意幫忙,無奈之下,他只能再來求JY投資。
柳永的妻子也連連彎腰,涕淚橫流:“紀總,過去都是我們的不對,我們給你們道歉!求你們再貸一點款給我們,哪怕一點救急也好啊,柳家不能倒啊!”
妖姬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艷的弧度,挽住紀凡的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如同在看一場與已無關的鬧劇。
紀凡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落在柳永夫婦身上,那眼神里沒有得意,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俯視般的淡然。
“柳總,柳太太,別來無恙。”
他的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但內容卻字字如冰:“幫忙?JY投資之前可是沒少‘幫’過你們啊,是你們自已經營不善,決策連連失誤,才到了今天這步田地,商場如戰場,勝敗乃常事,求人不如求已。”
“JY投資是做投資公司的,可不是做慈善機構的,你們柳家連最后的項目都暴雷了,這明顯就是打水漂的投資,JY投資怎么會做這種賠本生意。”
“不……不是的!”柳永急道。
JY投資和柳家,其實沒少合作過。
以前合作的也很好,直到妖姬做了大股東后,才莫名取消了所有針對柳家的投資,這事明顯是有些不太正常的。
柳永也不是沒意識到問題,甚至考慮過可能和紀凡有關系。
雖然這種可能性,讓他感覺有點不可思議,因為紀凡在他眼中,依舊還是個沒錢沒實力的鄉巴佬。
但此刻他不敢深想,只能苦苦哀求:“紀凡,不,紀少,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只要您肯開口,紀總一定會愿意投資給柳家的……”
“紀少?柳總,您竟然叫我紀少?”紀凡打斷柳永的話,一臉的玩味之色。
“我哪里配做什么紀少啊,我不就是個鄉巴佬,臭司機,小白臉嘛……哪里有本事左右紀總的決定啊,是不是紀總?”
紀凡看向妖姬,妖姬會意的冷冷一笑。
“柳總,你也不是第一次來找我了,我的話也說的很明白了。”
“JY投資有JY投資的規矩和風險評估,你們的項目,之前經過綜合評估,就不具備投資價值,現在……呵,更是一文不值,你就直接宣告破產算了。”
柳永妻子想起昔日自已對紀凡和妖姬的輕視與嘲諷,臉色煞白,羞愧難當,卻仍不死心:“紀少,紀總,之前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有眼無珠,胡說八道,還請你們給我們柳家一個機會。”
“對對對,之前都是我們的錯!”柳永附和點頭:“這樣,我們可以抵押!什么都行!股份、房產……只求一個機會!”
紀凡輕輕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機會?”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些,用只有附近幾人能聽清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說:“柳總,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可你們柳家配嗎?”
“要怪,就怪你娶了不該娶的女人,非要和沈家那群白眼狼成了親家,做一丘之貉,沈家出事后還不醒悟,不然又怎會落的如此地步。”
柳永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瞪著紀凡,終于確認了那個一直不愿相信的猜測,柳家走到今天這一步,果然不是意外!
看著他瞬間灰敗如死人的臉色,紀凡直起身,失去了繼續對話的興趣。
他攬過妖姬的纖腰,不再看那對失魂落魄的夫婦,只淡淡地對旁邊的妖姬道:“紀總,清場吧。”
妖姬會意,看向兩個保安,低聲說道:“把他們兩個趕走,不要打擾公司正常秩序,以后,也別再放他們進來。”
“是,紀總!”保安連忙應聲,上前強硬而客氣地“請”柳永夫婦離開。
柳永老婆還想掙扎說些什么,卻被柳永死死拉住。
他看懂了紀凡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冷漠與決絕,也看清了妖姬那嫵媚笑容下的嘲弄。
再多說,不過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