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筆在紙上劃過最后一筆，文靜放下筆，指尖輕輕拂過落款處的名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
她將其中一份合同推到白若曦面前：“白總，合作愉快。”
白若曦拿起合同仔細確認無誤后，也笑著回應：“合作愉快，期待我們后續的順利推進。”
這時，一直沉默的紀凡終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他抬眼看向文靜，目光平靜無波，卻像是帶著某種只有兩人能懂的信號。
文靜微微頷首，隨即站起身，理了理裙擺：“白總，那我就先告辭了，夏總那邊還等著我匯報簽約結果。”
白若曦連忙起身：“文秘書這就要走么？時間也到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個便飯？”
“不了白總，夏總那邊還等著我回去匯報呢，我們還是下次找時間吧。”文靜客氣拒絕。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強留了。”白若曦一副可惜又理解的樣子：“那我這邊安排司機送你們回去吧？”
“白總，不必麻煩，我們自已有車。”文靜婉拒，帶著助理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紀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紀先生，再見。”
紀凡抬眸，語氣淡然：“再見，文秘書。”
二人雖然只是簡單的告別，可白若曦還是愣了一下。
從文靜來到后，二人之間可是沒有過任何交流的。
這臨別了，怎么就“再見”上了呢。
而且文靜看紀凡的眼神里，看似普通，實則卻有著一股尊敬，轉讓讓她更是不禁疑惑起來。
什么情況？
難道說，紀凡和文靜認識？
可就算認識，以文靜的身份，也不需要去尊敬紀凡的吧。
即使他隨著簽約，已經成為了藥品研發的負責人。
白若曦心里奇怪，但也沒有傻傻的當場去問。
直到她親自將文靜和助理二人送走，才轉頭看向身邊的紀凡：“紀大哥，你和文秘書……很熟么？”
“不熟啊，就只有上次交易百年昆侖圣蓮的時候見過而已，怎么了？”紀凡一臉淡然的道：“若曦，你該不會覺得，這合同簽的如此順利，會和我有什么關系吧？”
“那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若是我能如此簡單的拿到和夏氏集團的合作，那我還用去做一個小小的校醫嗎？”
紀凡一直很清楚，白若曦是一個聰明人。
他也知道，一定是文靜最后的告別，讓她產生了懷疑。
不過這事，他肯定不能認，而且最好不是正常的回答。
所以便干脆的，不等白若曦去多講別的，就以玩味的口吻反問了她。
白若曦被紀凡問得一噎，隨即訕訕笑了笑，擺擺手道：“紀大哥說什么呢，我就是隨口問問，畢竟剛才看你們倆的互動，確實有點……嗯，出乎意料。”
她刻意避開了“關系不一般”的字眼，免得讓紀凡覺得她多管閑事。
略微沉默了一下，白若曦又是忍不住道：“不過紀大哥，以我對夏總和夏氏集團的了解，今天文秘書作為代表過來，有點好說話的過分了，竟然一點條件都沒提，真是太讓我意外了。”
紀凡心中暗笑，面上卻一本正經：“怎么過分了？人家不是說了嗎，看中了你們的產品質量，想借你們的渠道，生意場上，有時候就是這么簡單。”
“可是……”白若曦總覺得哪里不對：“藥品研發的時間，他們居然說不急，還說可以往后延，這種態度，簡直就像是……”
她沒說下去。
簡直就像是，這個合作項目對夏氏集團來說，根本不重要，簽這個合同純粹是為了……
為了什么？
為了送錢？
白若曦被自已的想法逗笑了，搖搖頭，覺得自已想多了。
誰可能無緣無故的給別人送錢啊，何況還是夏氏集團！
紀凡看著她困惑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為什么一切這么順利。
研發時間不急？當然不急。
因為昨晚紀凡和夏詩韻就聊過這個話題了，對方也是把絕對的時間給了紀凡。
至于條款全盤接受？當然接受。
因為夏氏集團那邊壓根沒打算靠這個合作賺錢，簽這個合同，純粹是為了讓白若曦這邊能順利拿到資金和資源，讓紀凡借此來揚名。
所以正常商業合作中的斤斤計較，必然是不會在這次合作中出現的。
當然，這里要刨除夏海生的問題。
紀凡抬眼看了看天，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說白了，之所以這次的合作，會讓白若曦有不真實的感覺，只因為紀凡和夏詩韻是夫妻，源自夏詩韻對他的考慮。
只不過這些，暫時還不能讓白若曦知道罷了。
“行了，合同也簽了，你就別想那么多了。”紀凡拍了拍白若曦的肩膀：“接下來好好干，爭取早點研發出新藥，可以轟動市場的那種，別辜負了夏總對你的信任。”
白若曦點點頭，心里的怪異感卻依然揮之不去。
她總覺得，今天這場簽約，順利得就像是一場精心安排的戲。
而她，是臺上唯一不知道劇本的演員。
“對了紀大哥，對于新藥的研發，你這邊有什么想法嗎？畢竟之前我們那么多新藥的藥方，可都是你這邊提供的。”
“就算夏氏集團那邊不催，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早些拿個方案出來。”有些話不需要再聊，白若曦便是干脆轉移了話題。
雖然夏氏集團那邊表示一切都聽白若曦這邊安排，對于藥品研發也沒有任何的時間要求。
可她也不能光拿錢不做事啊，該有的進度和交代，還是要給對方的，不然反而顯得她這邊誠意不足了。
紀凡抬眸看向她，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藥方這邊，還是由我來提供，具體研發什么藥，等我回去斟酌一番再說。”
“而你這邊，先準備好實驗室，再安排幾個靠譜的人手隨時待命就行。”
“有我在你放心，不會丟了白氏華康藥業面子的。”
白若曦掩嘴一笑，眼神卻很認真：“有紀大哥在，我當然放心，那你就好好斟酌新藥的藥方，其它方面交給我。”
紀凡點頭：“嗯，那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走？紀大哥，不一起吃個飯再走么？”白若曦眼神復雜的看著紀凡。
“不了，下次找機會吧，我走了。”紀凡婉拒，隨后便走向車子，開車離開了，只留白若曦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