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桶被推倒,隨著水泥傾斜而出,金無蛋暗暗松了一口氣。
兩名黑西裝用洗車的水桶舀了江水,倒在了金無蛋的身上,將已經開始凝固,變得略硬的水泥沖掉。
雖然現在是夏天,最低溫度也在18度上下,可被冰冷的江水一沖,金無蛋還是有一種遍體生寒的感覺。
當然,也有可能并不是因為江水的溫度,而是因為后怕。
金無蛋現在終于意識到,這個胖子可沒有跟他開玩笑,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用的水泥,竟然是那種速干水泥,只要短短幾個小時就會徹底干透的那種。
要不然他身上也不會留下一層沖不掉的水泥殼,還需要用手給摳下來了。
當水泥殼被摳掉,皮膚重新接觸空氣,金無蛋終于感覺到了生命的珍貴。
20多米開外的車里。
“臥槽,石哥,你們從哪兒搞的水泥車?。烤尤挥蒙狭怂俑伤??”
孫大為看著正在往下摳水泥殼的金無蛋,驚訝的問道。
“就道外那邊一個工地搞來的,那邊趕進度,用的都是特種速干水泥,回頭還得把水泥車給人家還回去呢!”
孫大為:……
北方的氣候,大半年都是冬天,所以無論是基建還是蓋房子,就只有短短的幾個月時間。
一旦氣溫降至零度,幾乎所有的工程都要停下來,而且一停就是大半年。
所以每年開江可以開建,都會抓緊時間。
蓋樓基本上都是兩天一層,快的話,一天一層。
所以,用上速干水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一會怎么搞?”石萌問道。
“你給老謝去個電話,讓他在部里退休人員當中,找一位快要壽終正寢的轉冥使,要自愿哈!”
“試試唄!”
“不好使咱們也不虧,若是好使……那咱們鐵定大賺啊!”
“咱大夏子民不能用來當材料,但咱們可以抓櫻花那邊的畜生來當材料??!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臥槽,你小子心夠黑啦!你就不怕良心上過不去嗎?”石萌驚訝道。
孫大為撇了撇嘴道:“你殺雞殺豬的時候,會感覺良心上過不去嗎?”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在我眼里,只有大夏人才是人,其他國家的人,那只是動物而已。”
“咱們好心幫助外國,最后卻養出白眼狼的事情還少了嗎?”
“古代的櫻花、泡菜,近現代的老越老緬,現代的飛洲一些小國。”
“欠了咱們大夏的,要一筆筆的把賬算回來,真當咱們大夏只會種地啊?特么的給他來個人口洗地,讓他千里無人煙?!?/p>
“呃!”石萌愕然。
“可是,做出這種事情的話,會損陰德的,若是死了,去了地府……”
“放著我來?!睂O大為擺手道。
“只要能讓咱們大夏變得越來越強大,我就算是當個千古罪人又如何?所有罵名和罪孽我來擔就是了?!?/p>
石萌愣愣的看著孫大為,沖著孫大為豎起了大拇指。
一切都在不言中。
……
金無蛋那套被扒掉的衣褲,重新穿在了他的身上。
皺巴巴的衣褲穿在身上,看起來就跟被一群大漢蹂躪了似的,配上金無蛋那張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就讓人想笑。
孫大為也是掐著大腿,才強忍著沒有笑出來。
“給金先生戴個項鏈。”孫大為淡淡的說道。
一名黑衣男取出一個黑色的皮環,套在了金無蛋的脖子上,卡扣一扣住,上面火柴盒大小的液晶屏亮起,并且快速藍牙連接成功。
金無蛋從后視鏡中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樣,這皮環上最醒目的是一個綠色的小燈,在持續亮著。
黑衣男將金無蛋推上副駕位置。
坐在后排的孫大為身體前傾,一只手搭在金無蛋的肩膀上。
“你戴的這個項鏈,上面有一小塊肥皂,威力不太大,也就只能把你的脖子,外加你的腦袋和半個胸腔炸成碎片?!?/p>
“我保證,就算是世界頂尖的拼圖大師來了,也不可能拼完整?!?/p>
“如果你想要暴力破解,會炸?!?/p>
“如果你想要割斷皮環,會炸?!?/p>
“如果你想要逃跑,看到我屏幕上的這個紅色按鈕了嗎?”
孫大為將手機屏幕朝向金無蛋,界面中間位置,是一個紅色的虛擬按鈕。
“只要我按下去,也會炸?!?/p>
“當然,只要你配合,把我的損失挽回,不但你不用死,咱們還有進一步合作的可能。”
“你一個泡菜人,就算在大夏再有關系網,也不如我這個地頭蛇關系網強大吧!”
金無蛋脖子僵硬著連聲應是,他能說不信嗎?他敢反對嗎?他敢說嗎?借給他100個膽子他也不敢?。?/p>
“老板,從俱樂部抓來的工作人員,還有那些客人怎么處理?”
石萌問道:“要不,全都沉江?”
金無蛋一聽這話,感覺渾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臥槽!這么兇殘的嗎?
那可是上百人啊!
全都沉江的話……你擱這兒壘堤壩呢?
孫大為淡淡的開口道:“讓那些客人給家里打電話,一個人500萬,錢到放人。”
“至于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嘛!”
孫大為看了一眼忐忑的金無蛋。
“先關著,等確認金先生到底是在茍延殘喘拖延時間,還是確有其事?!?/p>
“若是確有其事,就都放了,每人給個萬八千的安撫一下。”
“若是金先生在騙我……”
“黃泉路上太孤單?!?/p>
孫大為拍了拍金無蛋的肩膀:“他們就跟著你一起上路,免得你太寂寞了。”
金無蛋雞皮疙瘩爆了滿身,他對這個看起來憨憨的,實則手段殘忍的胖子,是徹底服了。
讓金無蛋沒有想到的是,車子并沒有開去醫院,而是直接來到了依科拉大酒店。
孫大為回去了自己的總統套房,洗了個澡,睡覺。
而金先生則被四名黑西裝押進了另外一間套房。
“那個……咱們不用直接去醫院驗證我說的嗎?”金先生弱弱的問道。
“天大地大,我們老板的身體最大,懂?”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關我們老板什么事,該死的死去,明白?”
“我懂,我明白!”
金無蛋倒是想點頭來著,可剛一有這個動作趨勢,腦海中就冒出來了脖子上戴著的皮環上,亮著的小燈。
所以動作就再次僵住,只剩下嘴巴敢動了。
“睡吧!”黑西裝指著客房的大床道。
金無蛋乖乖的爬上床躺好,跟木偶似的,一動都不敢亂動。
“睡?。∧闾孛从植皇墙痿~,睜著眼睛能睡著?”
金無蛋哭喪著臉:四雙八只眼睛盯著我,脖子上還戴著炸彈……
我是真想睡。
可是……臣妾是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