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仔細打量著白慧。
雖然有化妝品遮掩,但仔細看,仍能夠看出她有因睡眠不足產生的黑眼圈。
“從那天后,你是不是一睡著就會做噩夢?”孫大為問道。
“嗯!”白慧一臉苦惱神情。
“能跟我說說你都做什么噩夢嗎?”
白慧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一合眼就開始做噩夢,每次都是被嚇醒的,最快不到半分鐘,最長也不到一個小時。”
“但是我只要醒過來,就不記得夢里發生什么事情了,只記得每次噩夢的內容好像都不一樣,但都是特別特別的恐怖。”
“你現在有睡意嗎?”孫大為問道。
白慧點點頭,道:“我特困,好像隨時都能睡著,可我不敢睡,因為我知道我一睡著就會做很恐怖的噩夢。”
白慧說完后,拿起咖啡杯一口喝光。
這是拿咖啡續命呢!
顯然白慧處于一種特別糾結,左右為難的狀態。
不睡吧?
特別的困,困的要死,站著都能睡著的那種。
睡吧?
一睡著就做噩夢,生生把自己給嚇醒。
孫大為想了想,他現在需要搞定的兩個事情。
第一是找到石萌。
第二是找出白慧噩夢的根源。
而這兩件事情,似乎都不能在外貿公司這種環境進行,畢竟轉冥使做的事情,還是要瞞著普通民眾,避免引發恐慌情緒的。
“你去請個假,我要去你家里,看一下你最后一次見到上一位警察的地方。”
“好的。”白慧起身,將手機、口紅什么的胡亂塞到了包包里。
“走吧!”
“你不用請假?”
“我主要的工作是給公司拉生意賺提成,平時沒人管的。”白慧解釋道。
孫大為起身與白慧一起離開了外貿公司。
“坐我的車。”
白慧本想自己開車,卻被孫大為給叫住了。
開玩笑,就白慧現在的精神狀態,開車就是疲勞駕駛,萬一出了事故就不好了。
“好的,我家就在……”白慧報出自家的地址,上了副駕位置。
孫大為開車離開了地下停車場,匯入到車流之中,向著白慧家而去。
“啊!”白慧忽然發出了一聲尖叫,整個人從座椅上彈了起來。
要不是有安全帶拉著,白慧極有可能會撞碎前擋風玻璃。
“臥槽!”孫大為被白慧這很突兀的一嗓子嚇了一跳,差點把車開馬路牙子上去。
“啥情況?你叫啥?”
“我……我做噩夢了。”白慧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孫大為看了一眼后視鏡,外貿公司所在的大樓就在車子后方不到50米的地方。
也就是說,孫大為從開車,離開寫字樓地下停車場,進入了主路,滿打滿算兩分鐘都不到。
而就在這兩分鐘里,白慧竟然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噩夢。
“能記得夢到什么嗎?”孫大為問道。
“我不記得了。”白慧哭喪著臉道。
孫大為眉頭緊皺,他雖然沒有將注意力都放在白慧的身上。
但好歹當了這么久的轉冥使了,一些感應還是有的。
可是他在白慧的身上,并沒有感覺到半點異常。
沒有被鬼附體,附近也沒有鬼的存在。
白慧睡著毫無征兆,被噩夢驚醒也沒有其他異常。
孫大為無奈的搖搖頭,還是沒啥經驗,看來只能到地方再看情況了。
這一路上,白慧睡著了整整15次,被嚇醒了整整15次,平均三五分鐘就來一次。
等到到了地方,下車的時候,白慧整個人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身上的職業女式西裝短裙,都已經被嚇出來的冷汗濕透了。
就連副駕座椅上,都留下了清晰的水痕,還真別說,挺大的。
白慧家位于寒城西城區一個高檔住宅區,140多平米。
因為只有白慧一人長期居住,所以房間重新打了隔斷。
客廳大概有50多平米,很寬敞,除了一套標準的沙發組外,將靠北陽臺的區域,弄成了健身區,擺放著一些家用的健身器械設備。
一間客臥布置的比較簡單。
至于主臥啥情況,孫大為沒進去,所以不太清楚。
不過白慧說,中間的屋子做成了衣帽間,和主臥連在了一起。
“警察同志你隨便看,我去洗個澡,身上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孫大為點了點頭。
白慧就急匆匆的進了主臥,隨手鎖上了主臥房門。
孫大為翻手取出了風水羅盤,簡單的看了一下。
風水羅盤會指出風水不好的地方,可屋子里的擺設都中規中矩,沒有犯忌諱的地方。
也就是說,并不是因為風水出了問題。
客廳的沙發組后面的墻壁上,做了照片墻,上面掛著幾十張白慧的照片。
大部分照片上,白慧都是穿著那種特別緊身的瑜伽服。
日常生活照則全部都是穿著短裙裝。
藝術照上則是穿著體操服。
不管是什么照片,都能看出白慧的身材極好,不太像是東方女人,而更像是西方的女人。
“啊!”
非常短促的叫聲從臥室中隱約傳出。
孫大為來不及思考,快步走到主臥門前,一腳將房門踹開。
這一腳力道之大,把鎖都給踹了出去。
有嘩嘩的水聲,拍打聲傳來。
孫大為循著聲音打開了與臥室相連的衛生間房門。
白慧跌坐在蓮蓬頭下的地面上,雙眼緊閉,雙手胡亂的揮舞著,雙腿不住蹬踏著,看起來就像是溺水了似的。
孫大為快步走過去,先關閉了淋浴開關,一把將白慧拽了起來。
白慧就像是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的木頭似的,下意識一把將孫大為死死抱住,劇烈的咳嗽著。
不得不說,白慧的身材真的超好。
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因為經常鍛煉,身上并沒有太多的贅肉。
孫大為摟著白慧離開了衛生間。
“你現在安全了,可以放手了。”孫大為提醒道。
白慧這才睜開了雙眼,在看清楚身處環境后,哇一聲哭了起來。
孫大為翻了個白眼。
你哭就哭,把眼淚鼻涕往胖爺衣服上蹭是什么鬼?
我這衣服老貴了,一百多塊的班尼路,牌子貨啊!
白慧哭了好一會,情緒漸漸緩和,這才放開了孫大為,轉身從床上將一件睡袍抓起,穿在了身上。
孫大為看了一眼就連忙移開了視線。
這睡袍,穿了還不如不穿呢!
本來就是白色蕾絲,差不多半透明的睡袍,下擺就到大腿根,甚至連臀都沒完全遮擋住。
兩條大長腿就這么大喇喇的展現出來。
關鍵是,里面啥都沒穿啊!
這種若隱若現,可比啥都不穿更加誘惑。
“換上正經點的衣服。”孫大為丟下一句話,快步走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