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和尚笑得跟哭似的。
“道……道上的規矩?是什么道???”
“黒道唄!”孫大為憨笑著回答道。
“黒……道!”養心和尚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生生憋暈過去。
特殊事務部屬于正道,你一個特殊事務部的轉冥使,用黒道的規矩,來要求一個佛門弟子遵守?
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孫施主,你不要太過分了?!别B心和尚怒道。
“過分?”孫大為對此嗤之以鼻。
“我按照你的規矩,留了你一條狗命。”
“那你是不是也應該按照我的規矩,見面分一半呢?”
“如果你不遵守規矩,那我自然也不用遵守規矩,那你就……”
孫大為右手一擺,斬魂刀緩緩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跟我的刀講規矩吧!”
“我……”養心和尚差點哇一聲哭出來。
“我講規矩,講規矩還不行嗎?”
“那你還等什么呢?趕緊的?。〈蠹視r間都挺寶貴的?!?/p>
養心和尚憋屈的要死,卻又不得不伏低做小,把剛剛收到的所有不義之財全都取了出來。
好家伙,足有40平米的佛臺,被旅行包旅行箱鋪滿,差點要擺到佛案上去了。
“孫施主,你先挑總可以了吧?”
“你要左邊這一半還是右邊這一半?還是說你要前面這一半或者是后面這一半?”養心和尚郁悶的問道。
“養心大師您客氣了,我又不是那不知道好歹的人?!?/p>
“東西你拿出來的,當然是由你先挑嘍!”
養心和尚聽了孫大為的話,感覺這胖子……似乎看起來也不是那么的討人厭??!
這胖子……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若是被孫大為聽到了養心和尚的心聲,估摸著能笑破肚皮。
然后拍拍這大胖子的大腦瓜子,跟這大胖子語重心長,發自肺腑的說上一句:哥們,你想多了。
養心和尚認真的看著鋪滿整個佛臺的旅行包旅行箱,暗暗的估算了一下價值。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我選右邊這一半,不知道孫施主意下如何???”養心和尚弱弱的問道,生怕聽到這胖子拒絕的話。
“沒問題??!那左邊這一半就是我的嘍?”孫大為道。
“那是自然!”養心和尚腦瓜子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也就是他沒脖子,要不然腦袋點那么快,孫大為都擔心他點一下腦袋,腦瓜子就掉下來了。
孫大為沖著養心和尚憨憨一笑,轉身就跑,沿途所過之處,甭管是旅行包還是旅行箱,全都收了。
主打一個走過路過不能錯過。
這佛臺說大不大的,一半也就20多平米,兩個來回,就跟狗舔的一樣干干凈凈。
養心和尚是一秒鐘也不想和這死胖子呆在一起了。
誰說胖子和胖子應該惺惺相惜的?
這特么大胖子見到小胖子,直接脫了一層皮,少了一半肉,再呆下去,養心和尚怕自己要被這死胖子敲骨吸髓,最后渣都剩不下了。
“那個……”養心和尚道:“我也收東西了哈!”
最讓養心和尚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孫大為搖搖頭,把剛才又收回去的長刀取了出來,再一次將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這是……”
“不好意思,我打個劫?!睂O大為憨笑道。
養心和尚:……
“你的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你一個佛門子弟,應該萬事皆空,應該視金錢如糞土?!?/p>
“這些金錢在你這里都是糞土,都是空,那就是什么都沒有,既然如此,那我就笑納了。”
“我說完了,你有意見嗎?”
孫大為臉上掛著憨笑,可這笑卻不達眼底,反倒是眼中寒光隱現,這分明是帶著殺意的。
養心和尚看了看握在孫大為手中的半截長刀……
為啥是半截?
一個是他脖子太短,低不下頭;
二個是鋒利的刀刃就架在他那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脖子上呢!
所以,他的眼睛也就只能看到半截刀身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有得選嗎?
他要是選,那就不是選是否對孫大為搶走他那一半有意見了,而是讓他選生……或者……死!
“沒意見,我沒有任何意見。”養心和尚認真的回答道。
“真乖!那我就越貨了。”孫大為憨笑著收起了斬魂刀。
越貨?
這詞兒養心和尚沒聽過,但是他聽過一個成語,叫做……殺人越貨。
所以,養心和尚倍兒老實的讓到了一旁,站在佛臺的邊緣,眼睜睜的看著孫大為準備將本屬于他那一半財貨收了。
就在這時……
“貧僧有不同的看法。”
一個帶著蒼老感,卻又中氣十足,顯得很別扭的聲音從廟門外傳來。
委屈巴巴,淚珠子都在眼眶里打轉,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錢一樣的養心和尚,在聽到這個聲音后,眼里重新有了光。
本來委頓的精神,瞬間振奮了起來。
“師父!”養心和尚帶著哭腔叫道,那委屈勁兒,都要從這一聲當中溢出來了。
孫大為扭頭看去,只見一位身披紅金相間袈裟的老和尚,腦袋上烙著9個香燙痕,官方稱呼為戒疤。
這老和尚頂著一張國字臉,絕對是孫大為見過的腦袋最方的人,沒有之一。
再配上頭頂的戒疤……看著咋就那么像是一顆骰子呢!
老和尚頭頂無毛,白胡子卻一大把,垂到了胸口,雪白的眉毛也超長,垂下來直達臉頰位置,看上去就像……鯰魚發型?
讓孫大為有些意外的并不是這老和尚的出現。
而是陪在老和尚身旁的,是大夏特殊事務部,墨龍省分部的老大謝平。
秦壽則跟在謝平的身后,一個勁兒的沖孫大為擠眉弄眼的。
可惜孫大為沒有心靈感應,完全不知道秦壽要表達什么意思。
“大為,過來見過信永大師,信永大師乃是佛門領袖,佛法精湛,還是一名一級轉冥使?!敝x平笑著對孫大為招了招手。
孫大為又不是傻子,自然能聽得出來謝平話中的意思。
這就是在告訴他,這老和尚身份地位極高,實力很強。
至于其他的,孫大為倒是沒聽出來。
孫大為卻出乎意料,連佛臺都沒有跳下去,就站在佛臺上,對著老和尚招了招手,就跟認識的鄰居打個招呼一樣。
“信永大師好?。 ?/p>
“信永大師,這位孫大為,是特殊事務部年青一代最杰出的轉冥使,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三級轉冥使了?!?/p>
“在我們特殊事務部,他是獨一份的,假以時日,他必定是特殊事務部領軍人物之一。”謝平介紹了一下孫大為。
信永大師這才臉上浮現出笑容,單手持佛禮,對孫大為點頭道:“孫施主,老衲有禮了?!?/p>
“呵呵!”孫大為憨笑了一下,立馬轉身,伸手就將腳邊的兩個大號旅行包收入儲物戒中。
孫大為正準備收第三個旅行包。
“孫施主且慢。”信永大師的語速很快,顯然他心里頭比較急。
孫大為緩緩轉身看向信永大師。
“你……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