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
孫大為滿不在乎的繼續說道。
“我除了是一名醫生之外,還是一名轉冥使。”
“大夫人出身于上流社會,富豪之家,應該對轉冥使并不陌生吧?”
大夫人微微點頭。
轉冥使對普通人來說是秘密,但是對權利、財富金字塔頂端的人來說,卻并不是秘密。
而且東方賭城、維多利港,還有大夏南方的富豪,更信這個。
一般有重要事情的時候,都會請轉冥使過來測一下吉兇。
據說維多利港某位大富豪,就連什么時間段出門,都是按照大師測算來進行的。
“那我就明說了。”孫大為道。
“耿爵士的昏迷,不是腦部疾病,而是因果報應。”
“耿爵士年輕的時候誤傷了李美鳳,導致李美鳳的人生發生了改變。”
“曾經萬眾矚目,無數人追捧的頂級交際花,落得個被家人賣給鰥夫,癡傻一輩子的下場。”
“而曾經一文不值的窮小子,卻攀上高枝,成為了名震全城,叱咤風云的耿爵士。”
“年輕時做下的因,現在老了自然就要承受釀出的果。”
“如果解不開這個因果,自耿爵士蘇醒開始,48小時后,耿爵士就會再次昏迷,直至死亡。”
“如果能夠解開這個因果,耿爵士也許會長命百歲。”
“我想要我老公長命百歲,我需要做什么?”大夫人的聲音有些顫抖。
孫大為也沒賣關子提條件。
“第一,立刻將李美鳳送去醫院做腦部檢查,我懷疑她并不是真的傻了。”
“而是被淤血、血塊壓住了腦部神經,導致了癡傻。”
“如果檢查結果證明了我的判斷,那么第二,我要一間設備齊全的腦外科手術室。”
“我會對李美鳳腦外科手術,清理掉問題,爭取讓李美鳳恢復正常。”
“至于后面的事情,就要看耿爵士能否化解掉這段因果。”
“好!”大夫人稍稍思考了一下,就做出了決定。
……
李美鳳是被耿福帶人“偷”出來直接送去醫院的。
想必李美鳳的兒子和兒媳,發現老太太不見了,只會更加開心,而不會有半點焦急。
檢查結果正如孫大為猜測的那樣,李美鳳的大腦當中有一處淤血壓迫了神經。
其實就算是幾十年前醫療技術并不發達,可若是李美鳳的家人重視的話,只要清除掉淤血,再修養一段時間,李美鳳就能夠恢復正常。
或者耿爵士如果真的擁有極大的權利,也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可惜……
做完檢查的李美鳳立刻被送入了手術室,孫大為親自主刀。
一個半小時后,手術室大門開啟。
坐在等候區沙發上的耿爵士來了個彈射起步。
從手術室中快步走出來的,是這家東方賭城最頂尖的腦外首席杰克教授。
這位來自于大德的世界腦外科權威,天生一張撲克臉,無論是面對權貴還是巨賈都不茍言笑。
所以人送外號“黑杰克”。
但是這次,杰克教授的臉上卻掛著震驚的神情。
“耿,我的上帝,你是從哪里找來的醫生,他實在是……”
杰克教授絞盡腦汁,掏空自己的詞匯字典,終于找到了一個形容詞。
“拗……必!”
“耿,你敢相信嗎?孫竟然一邊做手術,一邊為我講解每一步的原因,他比我的老師,世界頂尖腦外科權威講的還要簡單。”
“這不是一臺手術,這就是一場頂級的腦外科教學。”
“耿……”
“杰克教授!”
耿爵士忍不住打斷了杰克的話,急切的問道。
“你只要告訴我,這臺手術成功了沒有?”
杰克教授白了耿爵士一眼,理所當然道:“當然,如果孫失敗的話,就算我老師來了也無法成功。”
“這臺手術簡直就是腦外科手術中的藝術。”
“而且你敢相信嗎?”
“這臺手術,患者全程都保持著清醒狀態,在手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患者就已經能夠開口說話了,而且吐字越來越清晰。”
“這說明患者的邏輯思維能力已經重新建立……”
耿爵士聽著杰克教授絮絮叨叨的贊美著孫大為的醫術,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之前孫大為說的非常清楚,想要活命,這段因果,就必須由他親自解決,無法假于他人之手。
現在擋在路上最大的攔路虎已經被解決掉了。
在耿爵士看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沒有任何難度。
無非是打感情牌或是用金錢砸,相信李美鳳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要么感動,要么感激,是絕對不會有任何怨恨的。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手術室大門再次開啟。
這一次,李美鳳躺在平車上被醫護人員推了出來。
“阿鳳,你還認識我嗎?我啊!我是耿嘉鴻,你的嘉鴻啊!”
“嘉鴻,你是嘉鴻……”
李美鳳的激動,讓邊上的醫護人員連忙上前將耿爵士與平車隔開。
“耿爵士,請不要刺激李女士,得孫醫生允許,你才能和李女士交談。”
醫生這番話根本就沒有給鼎鼎有名的耿爵士面子,顯然在他看來,什么特么爵士不爵士的,孫醫生的話才是圣旨。
李美鳳被送去了病房,耿爵士不得不耐著性子在手術室外等候著。
很快,孫大為從手術室中走了出來。
“孫醫生。”耿爵士立刻迎了上去。
“醫生說必須你允許,我才能和阿鳳交談,我……”
“耿爵士,稍安勿躁,我現在就帶你去病房。”
“好,好!”耿爵士急切道。
豪華單人監護病房中,孫大為對李美鳳快速檢查了一番。
“沒問題,可以交談。”孫大為道。
一旁的杰克教授也點頭贊同。
這并不是腦神經手術,也不是腦血管瘤手術,只是去除掉壓迫神經的血塊而已,連ICU都不用進。
只要經過很短的一段時間康復,就能夠完全恢復正常了。
“謝謝孫醫生,謝謝杰克教授。”一旁的耿福立刻從兜里掏出兩個厚厚的紅包遞了過去。
孫大為微微皺眉,并沒有伸手。
可杰克教授卻面不改色的伸手接過了紅包,而且還當著耿福的面打開了紅包,看了一下紅包厚度。
畢竟手捏的感覺和親眼看到是完全兩碼事兒。
杰克教授看到孫大為并沒有接紅包,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笑著將耿福手中的另一個紅包接了過來。
然后,杰克教授將兩個紅包全都塞到了孫大為手中。
“孫博士,耿爵士給的感謝紅包,沒有拒絕的必要,用你們大夏話來說,這是面子問題。”
在杰克教授看來,比自己老師還要厲害的腦外科醫生,最起碼也是個博士吧!
“如果是普通的患者家屬給的紅包,我們做醫生的當然要拒絕。”
“一人一個就好。”孫大為推脫道。
“不,我只是充當了一個看客,受之有愧,如果你允許我將手術錄像發給我的老師和我的朋友們,我會萬分感謝。”
“可以!”孫大為沒再推脫,將兩個紅包都收了起來。
孫大為已經想好了,等回去之后,就將這兩個紅包里的錢,都存進冰一醫的扶貧救助基金賬戶里。
用耿爵士的錢,去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也算是幫耿爵士積德了。
當然,這功德值算在誰的頭上就不好說了。
“耿爵士,接下來就是你的事情了,我會在外面等結果。”
孫大為說完后,轉身離開了豪華單人病房。
很快,病房中就剩下了耿爵士和李美鳳,還有耿福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