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心中冰冷一片,
腦中思緒卻在絕境中瘋狂轉動!
“十三位元嬰修士……硬拼是自尋死路。”
“墨風依仗的無非是陣法和重金請來的外援。
陣法核心只有他與三位嫡系長老,而那九個元嬰外援……都是為了利益而來,絕不可信,或許有機可乘?”
一個模糊而大膽的計劃雛形,在他心中急速勾勒。
此刻,
墨巖等人已是怒發沖冠,雙目赤紅,靈力鼓蕩,悲憤交織,
眼看就要與對面九位元嬰修士拼個你死我活!
“且慢!”
陸塵忽然出聲,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他輕輕按住墨巖因激動而顫抖的肩膀,一步上前,擋在了所有墨家族人身前。
他的目光平靜得可怕,
緩緩掃過墨風那張固執而悲愴的臉,又掃向那九位神態各異的元嬰修士,
正準備開口周旋,試圖拖延一些時間,
誰知,
異變陡生!
“噗嗤!”
“呃?。 ?/p>
就在陸塵剛邁出腳步的剎那,
那九位外援元嬰中,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動了!
目標并非陸塵和墨巖,
而是,毫無防備的墨風和那三位結陣的墨家嫡系老者!
劍光如虹,毒霧彌漫,骨刺破空!
一切都發生在呼吸之間!
墨風只來得及瞪大雙眼,
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恍然的絕望,
他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被撕碎!
他身旁的三位長老更是連哼都未哼一聲,便被狠辣的偷襲瞬間貫穿丹田元嬰!
血光迸濺!
四道身影,包括大祭司墨風在內,
幾乎同時癱倒在地,體內生機迅速消散,滿臉不甘茫然。
他們至死都沒搞明白,
自已重金請來的幫手,為何會先向自已舉起屠刀!
“?。?!”
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反水,
不僅讓陸塵瞳孔一縮,也讓所有墨家族人,全都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似乎有些無法理解!
見墨風慘死!
墨巖目眥欲裂,滿臉悲憤茫然!
“哈哈哈!”
那位背負長劍的元嬰中期修士,
此刻緩緩抽出刺穿墨風丹田的飛劍,
劍尖鮮血滴落,暢快冷笑:
“蠢貨!真以為那點修煉資源,就能請動我等九人一起出手?未免也太天真了!”
他目光貪婪,掃視著整個遺忘谷,
如同餓狼看見了肥美的羊群:
“這遺忘谷封閉近萬年,靈氣充沛,傳說中奇珍異寶、上古靈藥無數!
尤其是那株能助人突破肉身極致的麒麟花……讓多少大勢力覬覦,只可惜他們連進來的機會都沒有!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墨風老兒竟然主動打開大門,還請我們進來!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一旁,
那位身姿妖嬈、眼波流轉的陰柔女修,
伸出舌頭舔了舔紅唇,
目光卻饒有興致地落在了陸塵身上,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咯咯咯……這趟倒是沒白來。谷中不僅有寶物,還有這等妙人!”
其余幾位元嬰修士也是滿臉毫不掩飾的貪婪殺意,紛紛附和:
“不錯!速戰速決,免得節外生枝!”
“正好,一并清理干凈,這寶地便歸我等所有了!”
一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元嬰初期修士,
猛地一步向前,
聲如洪鐘,帶著兇戾的威脅:
“喂!那邊的小崽子們!識相的就自行了斷,交出所有儲物法寶和谷中的寶物!
本座或許還能給你們留個轉世輪回的機會!若敢頑抗……定叫你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陸塵看著地上墨風等人迅速冰冷的尸體,
又看了看眼前這九張寫滿貪婪殘忍的面孔,
心中不由感慨:“好一出引狼入室,自取滅亡……墨風啊墨風,你這迂腐的性子,最終卻是害人害已!”
先前,
陸塵暗中就和阮清荷已經嘗試過了!
隨著他催動咒印,
阮清荷體內的靈力瞬間開始流逝,境界也開始不穩、下跌。
如此,就能證明,
陸塵在幽魂洞煉化的那枚特殊魔族咒印,
在這片與魔族淵源極深的遺忘谷中,依然能引動某種規則,對外來者的修為產生壓制!
這才是他現在仍能保持鎮定的最大底氣!
墨巖等人此刻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憤怒悲痛!
墨風縱然有錯,那他也是墨家族人,是曾經的大祭司!
“你們……你們這些背信棄義、豬狗不如的畜生!”
墨巖目眥欲裂,
渾身氣息因憤怒而劇烈波動。
“背信棄義?”
那為首的劍修不屑嗤笑,
“弱肉強食,天經地義!
你們墨家獨占這洞天福地太久,也是時候該換換主人了!
今日,便是你們滅族之時!”
聞言,
阮清荷被嚇得花容失色,
下意識地緊緊躲到陸塵身后,
只露出半張絕色小臉,美眸中充滿了害怕,纖細的手指死死揪住了陸塵的衣角。
她這副嬌柔驚惶的俏美模樣,
卻引得對面一位長相猥瑣、眼泛淫光的干瘦老者眼睛一亮:
“咦?這小女娃……不僅姿色過人,神魂竟還如此純凈凝實,靈光內蘊,實乃百年難遇的上佳爐鼎啊!”
他搓著手,口水都快流出來,
“小丫頭,莫怕!只要你乖乖跟了老夫,做我的侍妾,老夫保你性命無憂,還能傳你無上妙法,如何?”
旁邊一人調笑道:
“高老還真是人老心不老,風流不減當年??!”
那陰柔女修聞言,
也是嬌笑一聲,目光卻黏在陸塵身上:
“高老既然看中了那小丫頭,那這個俊俏小哥……可就歸老娘我了!
瞧著細皮嫩肉,元陽充盈得過分,采補起來一定很有意思……”
九人發出陣陣淫邪囂張的狂笑,
全然沒將眼前的陸塵和數千墨家族人放在眼里。
他們本就是越州兇名赫赫的狠辣散修,
經常聯手干些殺人奪寶、滅門絕戶的勾當。
此次,
若非聽聞遺忘谷中不僅有麒麟花,甚至還有可能有延壽靈藥。
以及墨家的萬載積累,又豈會輕易被墨風請動?
“這些老怪物……好,好壞啊……”
阮清荷嚇得聲音都在發抖,
將陸塵的衣角揪得更緊,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背上,
“陸塵……你可一定要保護我啊……”
陸塵感受到背后傳來的溫軟和嬌柔顫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這丫頭,經歷過神魂交融后,對自已倒是越來越依賴,越來越不客氣了。
眼看墨巖等幾位長老氣息提升到極致,悲憤之下就要沖上去拼命,
“慢著!”
陸塵再次出聲,他轉過頭,
目光平靜地看向緊緊貼著自已的阮清荷。
“清荷仙子,”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慌亂,
“想活命嗎?”
阮清荷一愣,美眸眨了眨,下意識點頭:
“當、當然了!這還用問嗎?”
“好?!?/p>
陸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待會兒,我會施展一種特殊手段。
但這手段對神魂負荷極大,我需要你像之前那樣,助我穩住識海,隔絕反噬。否則,我未必能撐得住?!?/p>
阮清荷俏臉微紅,
忍不住回想起了之前與陸塵神魂交融時,那難以言喻的親密顫栗,
但看著眼前陸塵平靜自信的眼神,
她咬了咬紅唇,重重點頭:
“好!看在你這么有信心的份上,本仙子……就再信你一次,勉強答應了!”
陸塵嘴角微揚。
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已掌心。
那道幽深的咒印紋路正在皮膚下緩緩流動,隨時可以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