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發上,望著跪在地上,滿臉焦急,磕頭懇求我的那些人,我面露疑惑問道。
“不是,這什么情況啊?有沒有跟我說說?”
“各位鄉親,你們快起來,都跟我跪下算怎么回事啊,我這里是正規的正規施工單位,別整這些。”
“誰給我說說,出了什么事?”
梁昊心領神會,走過來,站在我旁邊說道。
“陳總,我也是剛知道,先前我們工地的幾輛施工車輛在來工地的路上,被一群當地的年輕人攔著,要收取過路費。”
“我們的司機與他們理論,不肯給那個錢,他們就開始動手打人,還用石頭,砸了四輛施工車輛的車玻璃,并用鋼釬將輪胎都放了氣。”
“我們有三個司機被打成重傷,送去了醫院。”
“工地的后續施工車輛趕來,司機聯合將那群打人,破壞我們施工車輛的鬧事年輕人帶到了工地。因為被打的司機,都是徐主管的人,他氣不過,就讓人在外面工地上教訓那群不知死活的小子。”
我眉頭緊皺,點燃一支煙抽了兩口,說道。
“打人怎么能行?盡管那群人做了違法的事,也不是我們能對他們動手的理由,趕緊給徐主管說一聲,讓他不要動手。”
說完,我望著南磨村的那些人,說道。
“唉,我今天太忙,正在處理事,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你們放心,我絕對會妥善處理這件事,不會那群年輕人在我們工地出任何事。你們先做,等著我處理。”
他們都點頭,剛坐下沒幾分鐘,徐道路就滿臉憤怒地走了進來。
他將安全帽脫下,當著那些人的面,砰的一聲將安全帽砸到了地上,極其氣憤說道。
“瑪德,為什么要讓我停手?陳總,那群王八蛋,將我三個司機打成了重傷,現還沒有脫離危險。”
“他們都是跟了我很多年,跟我賺錢的兄弟,現在他們出了事,我怎么跟他們家人交代?還有他們的醫藥費,怎么辦?”
“還有我那三輛大車,現在也都被那群王八蛋給砸毀了,這又怎么處理?”
我看了眼那群先前跪地,懇求我的中年男女,說道。
“徐主管,你別著急,那群年輕人的親人,還有他們村的村長,跟村里德高望重的人都在這兒,賠償,肯定讓他們出。”
“現在我們就在商量這件事。”
“如果這錢他們不愿意出,那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該讓他們判刑判刑,坐牢坐牢。”
聽到這話,那群鬧事年輕人的父母頓時慌了,他們當即懇求,讓我們千萬別報警,不然他們孩子就毀了。
南磨村村長也連忙開口,說道。
“陳總,你們可千萬別報警啊,他們就是一群不懂事的年輕人,要是報警,那他們,他們家都全毀了。”
“你們要賠償,我們可以慢慢協商,但千萬別報警,這事是可以商量的。”
我朝他們看了一眼,微笑著,吐著煙霧說道。
“徐主管,你也聽見了,他們都答應賠償,你大概估計下,公司司機的治療,還有修復大車的費用要多少。現在人受了傷,得治療,沒錢,也治不了啊。”
徐道路眼皮不斷眨動,簡單估計了下,說道。
“四輛大車的維修,還有他們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包括誤工費,還有其他司機,也都受了一些輕傷,同時誤工費什么的,全部算上兩百萬吧。”
“他們湊夠兩百萬,先給我,報警的事可以先緩緩。這錢,多退少補,先把事兒解決了再說。”
聽到要兩百萬,南磨村的那些人全部傻眼了。
他們頓時變得無比激動,紛紛說拿不出那么多錢。
村長一臉的難色,對我說道。
“陳總,我們都是老實種地的農民,比不上你們這些賺大錢的。兩百萬在你們眼中,可能是小錢,但對我們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窮苦農民來說,我們所有人一輩子都掙不到這個天文數字。”
“我們能不能再商量一下,這錢少點?他們真的拿不出來啊。”
徐道路轉頭,瞪著他們說道。
“拿不出來?那你們為什么不教好你們自家孩子,縱容他們,讓他們干這種違法犯罪的事?”
“難道就因為你們是農民,掙錢少,我們就非得可憐你們?同情你們?”
“我們誰不是來自農村,是窮苦農民出身啊,我們背井離鄉,跑到外面來打工,來養家糊口就容易了?”
“我那幾個司機還躺在醫院里,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他們還有妻兒,他們老家還有跟你們同樣是窮苦農民的父母,親人,你們不賠錢,他們怎么活?他們妻兒父母怎么活?”
我抽著煙,沒有說話。
對這些人,我是沒有絲毫同情的。
嘴上說著自已是窮苦農民,結果被人挑唆,跑到我這兒來鬧事。
給我搞事,讓我下不來臺。
現在我反過來對付,收拾他們,他們就擺出一副我是農民,我是弱者的態度。
他們并不是弱者,相反,他們為了錢,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既然他們不讓我好過,那我也不能讓他們好過了。
那些中年男女都滿臉急切,懇求我,隨后又懇求村長,讓他給他們想辦法。
“陳總,能不能讓他們全部出去,我們單獨聊聊?”
村長猶豫很久,對我說道。
我對梁昊他們使了個眼色,梁昊他們,包括徐道路都走了出去。
南磨村的人,也在村長的勸說下,出去了。
整個辦公室,就剩我跟他。
村長拿出旱煙桿,將煙點燃,抽了口,吐著煙霧望著我說道。
“陳總,事兒鬧成這樣,都是我們不想看到的。”
“不得不說,你贏了。”
“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痛快人說痛快話,你將我們村那群年輕人放了,我說服外面鬧事的那群我們村的村民,讓他們不再鬧事,將這片地給你們修建。”
“你們只用按照之前的協議,給予他們補償,我們雙方無犯,可好?”
我望著他,搖了搖頭。
“我的條件,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