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拭著汗水,微笑著回應周圍跟我打招呼的村民。
“繼續說。”
“羅晉哥他們聯系不到你,就給我打了電話,雖然龍騰國際在我們離開前就已經停業了,但前幾天還是遭到了嚴打,被查封了。”
“另外,他們還在大量抓龍騰國際的人,因為,他們發現了龍騰國際的地下兩層,雖然賭博設備都被調走了,但他們依舊發現了線索,正咬著不放。”
我讓展虎坐在我旁邊,望著他。
“你認為目前對我們來說是什么局勢?”
展虎眉頭微皺。
“哥,坦白地說,目前我們的情況,很不樂觀,甚至可以說非常的危急。”
“如果不是你提早預計到了要發生的事,讓梁哥他們將所有產業提前關了,并及時離開,那不止我們,我們想離開省城都很難。”
“而且,我們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回省城,那邊的局勢,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能控制得了。”
我笑了下,將手搭在展虎的肩膀上。
“這么悲觀做什么,局勢還沒有你說的那么悲觀,而且我帶你離開,并不是因為怕他們,也不是因為局勢的發展,躲風頭,只是出來散散心,放松下而已。”
“現在的局勢,比我預想的,還要好很多。”
“別多想,在這個山清水秀,隔絕塵世的世外桃源,你收起所有的心,好好的玩兒,好好的放松心情,該吃吃,該喝喝,有什么消息,轉告我就行。”
“對了,昨晚杏嬸說要將她侄女兒介紹給你做媳婦兒,你怎么想?”
“哥,你就別逗我了,那是個好女孩,不適合我,我還得繼續跟著你,去做很多事呢,沒心情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我拍了拍他肩膀。
“其實你在這兒娶個媳婦兒,過輕松悠閑日子,也挺好。”
大半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一早,我就收到了消息。
我刮了胡子,穿起了西裝,戴上了幾個月沒戴的手表,走出房子。
所有村民都站在外面,滿臉不舍地望著我。
“新村長,你……你要走啊?”
教官去老林幾個月,也回來了。
“各位鄉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還有許多事要去做,不能長時間住在這里。但這幾個月,我在這里住的特別開心,也特別悠閑,跟大家相處的也特別好。”
“下次再來,如果我二叔有空,我會帶他一起過來。”
我對他們說完,又看了看躍躍欲試的盧興林等人,等我轉頭朝外面走去,他們都低頭,臉上露出失望,悲傷的神色。
坐上越野車。
三輛車朝外面駛去,所有村民都跟在車后,遠遠地送別我。
“多善良,淳樸的村民啊。”
我透過透視鏡,望著還在跟隨的所有村民,由衷說道。
越野車在大山里的公路上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嘎吱一聲,三輛車同時急剎。
“他么的,你們幾個崽子不要命了啊?”
前面司機,放聲大罵。
我眉頭微皺,拉開車門,下車走過去就看見盧興林等五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肩膀上背著一個背包,伸開雙手,擋在車前。
我朝兩邊至少得有十幾米的陡峭山坡看了眼,臉上露出一些詫異之色。
他們看見我走過去,雙眼頓時紅了,幾個人頓時跪到地上。
“老板,你看?”
先前開罵的司機,有些為難地望著我,一時他也拿不定主意。
見他們這般,我輕呼了一口氣,心中也知道他們想干什么。
“老曾,你開車,送他們回村。”
盧興林他們幾人臉色頓時大變,但又聽著我說道。
“你們幾個家伙,回去告訴族老跟你們父母,就說你們是自愿跟我去大城市,他們如果同意,那就跟我走,如果不愿意,你們就老實給我待在村里。”
“老曾,你跟著他們,防止他們回來跟我說謊。”
老曾嘆了口氣,上車,對他們喊道。
“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有好日子不過,非得跟著我們去闖,真是特么沒苦硬吃。”
“趕緊上車,我們還得抓緊時間,跟老板回省城。”
盧興林他們都滿臉興奮,大喊著感謝新村長,隨后就跟猴子一般,鉆進了越野車里。
老曾開車,送他們回去。
我無奈地笑著,坐回車里。
我自然是不想帶他們去省城的,因為那邊的局勢現在很不好,他們跟著我,很可能沒命。但他們的堅持,打動了我。
我勸過,也阻止過。
但他們執意跟我去,自已選擇不確定的未來,那我也不能阻礙他們。
自已的路,自已走,未來如何,也自已對自已負責。
沒多久,盧興林他們就回來了,老曾對我點了下頭。
我也沒多說什么,三輛越野車繼續前行,六個多小時的車程,就到了省城。
剛出省城收費站,三輛越野車就分開,朝不同的路分開駛去。
我坐的車,剛駛到金華區府楊路,前方就出現幾輛閃著警報的車。
我讓司機路邊停車。
那幾輛車也停下。
楊凱下車,走過來,他用手敲了敲車窗。
車窗放下,我望著楊凱,微笑著說道。
“楊隊長,你還真是閑啊,居然帶這么多人來堵我,不過我才回省城,你怎么就能這么快堵到我呢?”
“都是老熟人了,流程你都是知道的,下車,跟我走,我懷疑你跟幾樁兇殺案有關系。”
“麻溜點,給你,給我都省點事。”
楊凱臉色冷淡說道。
我微笑著,打開車門下車,跟著楊凱走過去。
楊凱對他的人說道。
“你下來,去坐另外一輛車,我來開車,載他去局里。”
我滿臉無所謂,拉開后面的車門,坐了上去。
作為一個沒有違過法的公民,我有義務配合楊凱,我也自愿配合。
“你小子,膽子夠大的啊,回省城,坐的車也不換,高速監控瞬間就查到了你。”
楊凱點燃一支煙抽著,開著車朝前面駛去。
“這段時間,你小子跑哪兒散心去了,省城發生這么大的事,你居然還有心情出去旅游,心真夠大的啊。”
“跟你說一件事,你那表哥跟你表嫂快鬧崩了,他們也快離婚了。”
我猛然一驚。
“離婚?這他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