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回應。
空氣安靜,顯得極為尷尬,壓抑。
我心中也極為緊張,雖然上次我也見過他,但情況卻不一樣,上次是他們來表嫂的家,當時有表嫂在,而且他們的主要目標是針對陳建斌,跟我沒啥關系。
但現在,明顯是他讓楊凱將我帶過來的。
雖然他現在自身也有不小的事兒,但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他還是一頭超級大象。
用楊凱的話來說,他一句話,我現在擁有的一切,甚至跟我有關的所有人,我都會失去,甚至包括我的命。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我快要扣出三室一廳的時候,一道平靜,卻充斥著威嚴,壓迫的上位者聲音響起。
“陳建斌的那些事,是你昨天跟煙瑤說的?”
臥槽!!
這他么是要興師問罪??
“秦叔叔,我……的確是我昨天告訴她的,她問我,我不會騙她,將知道的都說了。”
我也不想狡辯,事實是怎樣,我就怎么說。
雖然我心中依舊打鼓,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現在我都站在這兒了,狡辯,說實話,貌似都沒有什么差別。
他這種大人物,無論我說什么,都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又隔了會兒,在我心中忐忑的時候,他才又開口。
“昨天煙瑤給我打電話,指責了我一番,說她的生活過成現在這樣,都是我跟她媽一手導致的。”
“也因此,她昨晚才會去酒吧酗酒解愁,發生了后面的事。”
臥槽了!
他這意思,擺明是要找我秋后算賬!
這個時候我能說什么?
我當然是什么都不能說了,解釋再多,都沒有用。
他轉頭望向我,眼神冷淡,充滿濃烈的上位者威嚴,也充斥著一個上位者對我這種小人物的蔑視。
“你能在這里見到我,叫我一聲叔叔,已是你這輩子最值得驕傲,最高光的時候了,若不是煙瑤在乎你,你連叫我叔叔的資格都沒有。”
“而你,在我眼中,也什么都不是。”
“你是這般,你那個表哥陳建斌也是這般。我混跡體制內這么多年,什么樣的人都見過,也看人很準。你,你表哥,你們這些從農村來的小人物,泥腿子,最是貪得無厭,一山看著一山高,有了丁點的成就就沾沾自喜,不知道自已是誰,自家的祖墳埋在哪里了。”
“我早就跟煙瑤說過,陳建斌那種爛人最靠不住,沒有修養,沒有學識,沒有好的家庭背景,這樣的人只是想利用她,往上爬,等沒價值那天,便會拋棄曾經的所有人。”
“她最不應該怪的就是我跟她母親,而是她自已選錯了男人。以她自身的條件,以及家庭背景,整個城市,乃至整個全國的優秀男人都隨便她挑,但因為她年輕,被陳建斌的甜言蜜語,小恩小惠迷惑,最后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你,也一樣。”
“你所謂的維護煙瑤,將她當做表嫂,也只不過是想利用她,只不過是看著我還坐在這個位置上而已。昨晚那些人的結果,便是我最后一次給你的警告,從今以后,不許你在接觸煙瑤,不然你的下場會比他們更慘。”
很明顯,他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番話,同時也下了逐客令。
我緊握著拳頭,臉上露著憤怒的表情,此刻再也沒有對他的畏懼,與尊敬,直接開口說道。
“秦叔……你怎么想我跟陳建斌,那是你的事,煙瑤姐因為什么指責你,那是你們兩父女的事,我不評價,但有一點,你說錯了。”
“我保護表嫂,幫助她,并非我為了巴結你,也絕對不是利用她。只是因為在我最無助,最弱小的時候,她對我很好,將我當親弟弟看待。”
“其次,我之前一直住在陳建斌家,發生的所有事,他都跟我說過,我想以旁觀者的角度,說說陳建斌與你,與表嫂的事。”
“不管結果如何,他曾經肯定是愛過表嫂的,而且比任何人都要愛。但就像我昨天跟表嫂說的那樣,陳建斌家世跟成績在我們那個小地方都是非常好的,是無數人羨慕的對象,這就導致他從小是在稱贊,羨慕的環境下長大的。”
“當然,那些東西對你來說,不值一提,你也理解不到。但作為一個小人物,陳建斌是非常自傲,并且自尊心非常強的,從他的價值觀來說,他就認為這個世界沒有他做不成的事,對于你們無數次想拆散他跟表嫂,也是這般認為的。”
“因此,為了能跟表嫂在一起,能維護住他那個小家庭,他可以非常努力,可以面對一切外界的壓力,困難。但是,當他付出所有,乃至最引以為傲的尊嚴后,發現他改變不了現實,改變不了你們對他的看法,改變不了任何事后,他心中便對你們有了仇恨。”
“特別是,你無數次將他尊嚴,踩在腳底下蹂躪,踐踏,他三十多年自以為傲的自尊,驕傲,在你腳下不如一坨臭狗屎的時候,那份恨便更加加重。”
“表嫂說的沒錯,她現在過成這樣,其中大部分原因都是你們造成的。這世界有幾十億人,不是所有人都不在乎做人的尊嚴,不是所有人都為了巴結你,為了得到權勢地位,甘愿當一條沒有任何尊嚴,趴地討好你的狗的。”
“至少在這點上,我還是極其佩服他的。”
“放肆!”
一聲威嚴,帶著怒意的呵斥聲,陡然響起。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直接用槍指著我。
他眼神冷蔑地望著我。
“你這番話,我便能讓你,讓跟著你的那些人,全部人間蒸發。”
被槍指著,我內心還是有些怕的,畢竟他完全有這樣的能力,而且兩邊拿槍的人,也會毫無壓力開槍。
我呼了一口氣,挺直胸口。
“即便是要死,我也要將想說的,全部說出來。到現在,我依舊覺得表嫂說的對。”
他突然冷笑了下,微微擺手,那兩人手槍,退下,沒了身影。
“你之所以敢這么跟我說話,是仗著徐商洛的女兒徐冉清給你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