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仙樹……
葉綰綰怔怔地看向了沈南舟。
沈南舟也望向她。
從他的眼中，葉綰綰看到了自已推測的答案，他是故意帶自已來的。
就為了記憶里的這個東西。
葉綰綰看著趴在門邊小小的沈南舟，此刻的他不知道不死仙樹是什么，但成年的沈南舟從記憶里調取出來這幾個字。
所以進來看了。
可明明……他不敢回憶的。
沈南舟把自已的記憶弄亂成這個樣子，就說明自已由衷不愿意承認這些。
可如今他自愿進來，帶著自已來尋找他的記憶。
只是為了這個……
不死仙樹的線索。
“沈南舟……”葉綰綰聲音沙啞。
沈南舟略作思索，就知道葉綰綰在想什么，他低笑道：“師姐，很感動嗎？”
葉綰綰抿了抿唇。
沈南舟指了指自已的眉心，“那親我一下。”
葉綰綰：“……”不敢動。
葉綰綰直接扭頭。
沈南舟笑看著她，眉眼溫和。
只是等他們想繼續聽的時候，里面的對話已經結束了，不是內容結束，而是小南舟被發現了。
他往前跌出一步，發出的聲響，引得大堂內的幾個人看了出來，葉綰綰下意識要避開。
但沈南舟說：“不用擔心，是記憶?！?/p>
話是這么說，葉綰綰還是帶著沈南舟讓了一讓，避免與他們正面碰上。
即便是記憶，可也不是她一個外人能胡亂碰觸的。
“這就是小南舟嗎？”
然聲音傳了出來。
特別是其中一人笑著踏出堂屋，伸手去摸沈南舟，這轉身間，撞入了葉綰綰眼簾的容貌。
叫她陡然僵在了原地。
“父親?！?/p>
沈南舟亦是一怔。
葉綰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塵封的記憶在看到這張臉時，突然打開。
是這個人把自已帶大。
是這個人教自已打坐。
是他說。
“小綰綰，五行靈根不是廢靈根，只是太強了，你無法掌控，當今這片天地也沒有能容納它修煉的條件，所以……對不起，爹爹只能這么做，但爹爹一定會在你突破元嬰之前，找到辦法的?！?/p>
“等我。”
葉綰綰禁不住伸出手，“葉修遠？”
可眼前的記憶碎片突然消失。
沈南舟的記憶戛然而止。
兩人再出現，是在沈南舟的識海上，小小的一片小舟，兩人對面而坐。
四目相對。
沈南舟說：“我可以再進去一次?！?/p>
葉綰綰定聲說：“不用?！?/p>
她大概猜到了。
她母親受了重傷，本就不利生育，可她還是冒死生下一個孩子，只有一個可能。
她怕葉修遠隨她去。
綰綰……
便是名字，也寄托著她與葉修遠的深情。
葉綰綰眺望著沈南舟的記憶霧海，眼底有笑，她道：“小師弟，我父母很恩愛?！?/p>
沈南舟點頭，“是的?！?/p>
葉綰綰又轉頭問：“那小師弟，你真的不理一理這些記憶嗎？”
沈南舟看向了這混亂的霧海，“以前沒有必要，但現在……”沈南舟笑笑，“師姐既然說了，那我就試試。”
葉綰綰看向了他，突然扯著他的衣服，把他拉近身側，親了親他的唇瓣，“好了，謝禮。”
沈南舟：“……”
葉綰綰干完直接化為流光離開了。
徒留沈南舟一個人，坐在識海之中，看著霧海再次翻騰，沸騰，連魔蠱跟器靈都驚了。
沈南舟食指抵著自已的唇瓣，低笑道：“不是做夢?！?/p>
是真的。
“師姐……”
霧海層層涌動，嘩啦散開，然也在快速地梳理。
碎片不斷閃過。
沈南舟一個個看了過去，明白自已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離開沈南舟識海的葉綰綰，毫無自已干了什么大事的愧疚感，她坦蕩地迎上了白簡的目光。
“師姐，不死仙樹在昆侖墟?！?/p>
白簡一怔，可馬上就決定，“我們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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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行。”
方鶴安立刻打斷了她們兩個人的計劃，“小師妹，你跟小師弟的元神剛好轉一些，還要繼續養，我給你們備了半年的藥。”
“吃完再說?！?/p>
葉綰綰沉思，“師兄，可以一邊趕路一邊喝的。”
方鶴安微笑，“小、師、妹。”
葉綰綰舉手投降。
“我聽話?！?/p>
方鶴安看著入定的沈南舟，再看眼神靈動的葉綰綰，方鶴安說：“不準偷跑出去。”
葉綰綰一頓，用力點頭。
“小師弟的識海還很混亂，也需要一些時間梳理，我聽師兄的，會乖乖等他的。”
方鶴安：“……半年。”
葉綰綰嘆氣，“師兄，我坐不住的?！?/p>
方鶴安：“……五個月?！?/p>
葉綰綰：“兩個月?！?/p>
方鶴安咬牙，“三個月！不能再少了！”
“成交?！?/p>
葉綰綰伸出手，“擊掌。”
方鶴安無奈，抬手與她擊掌，“我會調配配方，這些日子會加強藥效，你需要用更長的時間去溫養跟修煉?！?/p>
“沒問題，”葉綰綰乖巧地說，“只要能讓我早點出發，多苦的藥我都吃。”
方鶴安揉了揉她的發，“不會的，師兄會給你好吃的蜜餞?！?/p>
“好?！比~綰綰笑得眉眼彎彎，乖巧不已。
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是乖巧懂事的小師妹，其他的時候，她就是沖在天一宗前面的一把劍。
葉綰綰。
方鶴安叮囑了葉綰綰幾句，便回了藥房，開始調配新藥，對葉綰綰跟沈南舟的體質，他心底有把握。
這一次，他從藥開始升級到毒。
以毒養魂。
以及……
方鶴安看著自已的靈力，“其實有用的是吧。”
變異靈根，靈魂本就比其他人強大，就是他的劇毒，也與其他人不太一樣的。
“試試?！?/p>
方鶴安沉浸在研究之中，每日給葉綰綰跟沈南舟的藥都不一樣，但他們也不問。
接過就喝。
便是知道是毒，也喝。
倒是方鶴安惴惴不安，觀察他們沒有異樣，這才繼續加重藥量，而沈南舟接下來的時間，基本是日日沉浸在識海之中，梳理著記憶。
等一個月后，沈南舟說：“昆侖墟古戰場?！?/p>
葉綰綰笑著把蜜餞塞給他，“我知道了。”
“吃，甜的。”
沈南舟接過，“好。”
兩個月后。
葉綰綰跟沈南舟出了紫靈洞府時，天一宗一行人就準備出發，但南山派送來的消息，叫葉綰綰出門的步伐遲疑了幾天。
“青龍暴動了?！?/p>
“哦？”
葉綰綰聞聲換了個方向，“那就去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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