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白簡與白霖的比試結(jié)束，方鶴安跟李萬知把人拖下來搶救之后，時間快速地進(jìn)入到了第六天。
第七天，白霖的傷勢養(yǎng)好了，還想要去找白簡。
被方鶴安拖回來了。
“我們?nèi)吮緛砭蜕?，你還作！還作！等會小師妹沒人用了怎么辦?！?/p>
“我就是切磋……”
“切磋什么，師姐那是在陪你玩呢，要不然你以為一天你就能起床啊，誠然我承認(rèn)我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煉藥師，但我的藥也沒那么神，你懂沒懂！”
白霖一愣，“她對我手下留情了？她對我……有情？”
方鶴安：“……”
方鶴安一轉(zhuǎn)頭，大聲喊：“大師兄，快來打死這個家伙！”
居然敢敗壞師姐名聲！
白霖反應(yīng)過來，忙捂住了方鶴安的嘴，“別，我說的是親情。”
方鶴安嫌棄地?fù)荛_了他的手，“什么親情友情，那都是無情，我家?guī)熃愀銈兗覜]關(guān)系，別認(rèn)親?！?/p>
白霖一怔。
別認(rèn)親……
白霖敏感地讀到了后面的意思，“你們怎么知道小白跟我們有親？你們知道她是我妹妹？你們——”
白霖的聲音帶著怒色，“難道是你們拐走了她？”
方鶴安：“……”
白霖還要質(zhì)問，可一個人攬上了他的肩膀，李萬知貼著他的臉，微笑道：“那個兄弟，借一步說話？”
方鶴安立刻上前，夾住了白霖的左邊，兩個人找了個角落，把憤怒的白霖推進(jìn)去了。
然后一個左一個右封鎖起來了。
方鶴安指著他的胸口，“誰拐了，說說?！?/p>
白霖梗著脖子，怒聲說，“小白是被人偷走的，她是……”
方鶴安歪頭，“這話你信？”
白霖一怔。
方鶴安笑著，“真的信嗎？”
白霖：“……”
他氣沖沖地道：“如果不是呢，那又會是什么？”
方鶴安低頭玩著自已的衣服，可突然一下，他把白霖撞上了墻壁，用力一下，發(fā)出了嘭的一聲。
柳在溪跟林玄天他們都意外地看來。
李萬知腳步一橫，擋住了方鶴安，面向眾人，“不要慌，就是正常的切磋?！?/p>
柳在溪咬了一口瓜，“還挺孜孜不倦的，切磋完白師姐還要跟方師兄切磋，不愧是蒼云門的天才?！?/p>
“玄天，吃瓜嗎？”
林玄天：“……不吃。”
方鶴安盯著白霖，唇角微勾，聲音卻冰冷，“你說呢？除了被人拐走，還有丟，還有棄，還有賣啊?！?/p>
白霖瞳孔一縮，“不可……”
“不可能？”方鶴安接了他的話，“為什么不可能？一個養(yǎng)不起的小孩，還不是親生的，他們?yōu)槭裁床粫G?！?/p>
白霖開始發(fā)抖。
方鶴安冷聲道：“不然你再想想，你跟你哥哥進(jìn)宗門的費用哪來的，大宗門收學(xué)徒的費用可不低，如果不是你跟你哥哥的天賦好，后來被內(nèi)門的長者領(lǐng)了認(rèn)了徒弟，以你家的底蘊，他們給得起兩個宗門的每年供奉嗎？”
“養(yǎng)得起你們嗎？”
方鶴安低喝道：“你說??！”
白霖眼圈通紅，“我爹……娘……”
方鶴安神情不屑，“長輩的對錯，我們不做議論，不管怎么說，他們也養(yǎng)過師姐三年，所以我們聽掌門師伯的，他說，三年養(yǎng)育，是一段恩，還了這段恩，師姐她與白家就沒關(guān)系了。”
“她只是我們的師姐?！?/p>
白霖哽咽，“我……可是她是我的妹妹?！?/p>
方鶴安看著白霖，突然道：“其實你應(yīng)該學(xué)習(xí)你哥，他比你聰明，裝不知道。”
“大家該怎么相處就怎么相處，師姐是顆玲瓏心，你總拿著哥哥的歉疚之心去靠近她，看似彌補(bǔ)，實則是在傷害?！?/p>
“她不說，不代表她不會難過。”
方鶴安看著他的眼睛，“你懂嗎？”
白霖聞聲一僵，“原來哥哥……知道嗎？”
方鶴安再給一擊：“他知道，而且第一次就認(rèn)出來了?！?/p>
白霖整個人慢慢地跌坐在地上，卻是沒再動彈。
方鶴安冷笑一聲，“你聰明點，不要再說這種話，不然我們以后連朋友都沒得做，小四，走?！?/p>
“欸！來了！”
方鶴安說完，帶著李萬知就離開了。
柳在溪一塊瓜吃完了，又撿起一塊，“玄天，你看方師兄比白師姐厲害，他都沒怎么動手，就把白霖打哭了。”
林玄天：“……”
累了。
時間轉(zhuǎn)瞬又過去一天，到了第八天。
白霖保持了一天的動作，被一個人打破了，兩枚果子塞到了他的手心，白霖抬起頭，看到了白簡。
她正小心翼翼地打量他，“我是不是打得太痛了?！?/p>
白霖眼淚落下，他顫抖地伸出手，擦去眼淚，“不痛，一點都不痛。”
白簡一頓，她伸手擦去白霖的眼淚，“不要哭了，我下次輕一點，沒什么好哭的，小四被我打了那么多次，都沒哭?！?/p>
“哭了，會變成丑小孩的?！?/p>
“小白，不能哭了啊，哭了可就變成丑小孩了。”記憶里的話回響在耳畔，白霖的眼淚克制不住，他哭著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p>
一疊聲的對不起，與眼淚一起。
沒人知道他為什么說對不起。
可白簡明白。
她伸出手，抱著白霖，“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p>
白霖說一句對不起。
她便回一句沒關(guān)系。
一句一回。
白霖的悲傷克制不住，他抱著白簡嚎啕大哭，白簡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沒關(guān)系的，二哥哥。
一切都會過去的。
白霖的哭聲傳到堂內(nèi)，葉綰綰一行人一起停了下來。
白奕神色微僵，卻又努力低下頭，不讓自已的丑態(tài)被人看見，葉綰綰跟黎硯也沒說什么，大家繼續(xù)討論。
等到了第十天，葉綰綰把人叫過來，大家開始排陣列隊，連著五天的練習(xí)與調(diào)整，一直到第十五天。
他們先后被彈出了靈市。
草木灰?guī)е钆剖卦诹伺c葉綰綰見面的巷子里，正琢磨著他們什么時候出來時，第一個人就被彈了出來，他嚇了一跳。
秦付安：“……你有點眼熟？”
草木灰翻了個白眼。
沒理他。
隨著柳在溪他們出來，大家也一眼就認(rèn)出了草木灰。
“喲，老三。”
草木灰：“……”
你們這些該死的家伙！
還是黎硯笑吟吟地道了聲，“木師弟?！?/p>
草木灰忙拱手，“黎師兄?！?/p>
一個接著一個，大家都打過招呼，叫小草小木小灰的都有，還有一個李萬知，叫他積分。
更氣人了。
等葉綰綰跟沈南舟一起出來，草木灰才板著臉：“吶，幸不辱命?！?/p>
葉綰綰笑了起來，“那要不要再合作一次?！?/p>
“跟我們一起，再打一場。”
草木灰看著葉綰綰伸出來的手。
他……
很想伸出去。
但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