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文仙尊。
也是無上宗的前任掌門。
無上宗一場大戰,逼得裴玄開啟第十州,把他們都拽過來的,不就是這位嗎?
“居然還活著啊。”
大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隨著第一個人開始,也有人立刻動起來,但也有人說,“那小子不是說,我們誰都可以上去挑釁嗎?怎么你們還攔著啊。”
“誰都可以上去挑釁,但不包括他懂不懂。”
睡習慣棺材的老祖聞聲從棺材里爬了出來,“剛才那一句是誰說的,成文一伙的?”
“……沒有,寂滅老祖,您誤會了。”
“沒誤會,我記住你的氣息了,小子。”
那人立刻消失。
老祖寒聲說,“你們在這的,年紀也都不小了,難道都忘記了三千多年前的滅仙之戰了。”
“你們的老祖,我的同門師兄們,可都死在了那一場戰斗之中,五大仙尊之首,你們居然還想著他當第十州的天道?”
“看來是不怕再死一次。”
“天一宗那小家伙是抓了我們過來,但這些年,他可曾苛待我們?如今這天道便是要易主,也不該是他。”
“老祖說的是。”
“那還說什么,干它!”
第十州,無數流光匯聚在山頂,他們并沒有靠近山巔的那個白衣男子,他們只是圍繞在山頂,護在結界前。
眺望著從山腰一步步走近的兩道魂魄。
一道……
不認識。
但另一道,成文。
玄天宗三位老祖站在最前面,他們平靜地看向了上來的兩個人,“兩位道友,等很久了。”
元初步伐一頓,他轉頭看向了成文,“成文道友,喊你呢。”
成文:“……”
元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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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說臟話。”
李萬知敲著通靈陣,“小師妹會聽到的。”
秦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我實在是忍不了,不罵兩句我難受,這朱淵凈化可是三大宗門帶頭,大家犧牲了多少人,這些后來的宗門,怎么好意思一個個把名頭搶回去,而且還……”
“還……”秦北咬牙切齒,“還敢說老大犧牲了。”
“犧牲他們個腦袋!”
李萬知卻很冷靜,“淡定。”
秦北:“……李師兄,你不對勁,要換了往常,你聽到這話,比我還生氣,今天居然一句話都沒說,這不像是你。”
水幕內,秦北身子往前探了探,盯著李萬知打量 ,“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
李萬知淡定喝茶,“沒有啊。”
秦北思索片刻,“老大死了的消息是你放的?”
李萬知:“……”
“草,真的是你。”秦北跳腳,“為什么啊?”
李萬知郁悶。
“不是他,是我們放的。”黎硯從邊上插話,他平靜地說,“這也是我師父跟師叔們的意思。”
李萬知補充:“我糾正一下,不是放消息,只是有人在傳小師妹戰死的時候,我沒否認,然后還往外哭了幾聲。”
秦北:“……”
黎硯點頭,“是。”
秦北納悶,“為什么?”
“安全。”十多道聲音一起響起。
畢竟葉綰綰自爆封印之后,居然還分出了魔魂,這確實太匪夷所思。他們能接受,可其他人未必,就怕某些有心人利用這個消息對付葉綰綰,所以在某種程度上,默認她的壞消息,反而是好消息。
“……”秦北也明白過來了,但發現林玄天跟柳在溪他們都在,他來了精神,“你們兩個養好身體了?”
林玄天:“好一些了。”
柳在溪懶洋洋地說:“早好了,但我們家老頭不讓我們出去,讓我們多養一些日子,我們只能上來聊天了,等過些日子,就去看看葉師妹。”
“看哪個師父,妖界還有一個呢。”琉璃冒頭問。
柳在溪:“……”
林玄天意外,“葉師妹在妖界了?”
李萬知:“……誰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琉璃:“我夢的。”
大家:“……”
大家轉頭吼道:“老三,快管管。”
草木灰不解:“……我哪里管的動。”
秦北嘿了聲,“你可以管鳳凰,鳳凰再管他,這就行了。”
草木灰:“謝謝,都管不動。”
“別的不說,妖界現在怎樣了,我記得朱淵下面,最后還找出來不少的妖族,還都是大妖,這好處理嗎?”秦北問出大家都好奇的事情。
草木灰:“不好說,不過妖獄快滿了。”
之前青鸞叛變,為了給鳳墟添堵,就把妖獄里的大妖全放出來,但經過這一段時間,原來空空蕩蕩的妖獄,如今是又快滿了。
草木灰道:“最近我也不怎么見到鳳凰。”
他太忙了。
大家警惕:“是原來那些,還是新的。”
草木灰:“新的舊的都有,最近小司跟綠靈他們也很忙,除了妖獄要鎮守,它們也要四處追捕那些逃掉的妖族,聽說雪凝跑之前還特意把這些東西放去兩界邊緣,所以可能要給九州添一下麻煩了。”
“麻煩什么的還好說,就是我師父讓我們問一聲,這些妖族如果抓到,是要送妖界,還是我們處理了。”秦北問。
“除了雪妖,發現下落告訴我們,其他的,若反抗,隨便殺。”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叫大家意外。
“這是……”
“亮的星辰是一八八號。”
“啊,那豈不是……”
鳳墟漫不經心地說:“謝謝大家還記得我,萬象商會會長大人,你們的鳳墟前輩是也。”
“什么鳳墟,不是鳳師弟嗎?”
鳳墟:“……”
李萬知:“喊師兄,快。”
鳳墟:“……”
“鳳師弟,還在嗎?”
草木灰:“他換頻道了。”
大家又就著朱淵跟昆侖墟的其他情況討論了一下,最后提及隔壁的太古遺跡。
大家又陷入了沉默。
秦北說:“我師父說了,朱淵一役,九州雖然大獲全勝,但也傷了大半元氣,所以這太古遺跡,短時間內我們宗門不會參與。”
白奕淡聲說:“會有幾個長老過去。”
秦北眉頭一挑,“看來有幾個不聽話的。”
白奕:“隨便他們。”
秦北笑了起來,“明白了,大師兄。”
即便是九州宗門,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團結的。
李萬知一臉百無聊賴,“總有一些刺頭,喜歡去挑戰,隨便他們吧。”
“不過接下來我們要干什么。”秦北突然茫然地看向了天空,“除了修煉,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么。”
查三萬年前的開陽城,他們也在查。
但沒有線索。
查海外的仙族勢力?目前沒有地方切入。
查四大古族?他們又躲起來了。
朱淵底下,他們倒是發現了不少葉氏弟子,可不知道為什么,等他們追查下去,這些人又消失了。
秦北低聲喃喃:“我想老大了……”
“她什么時候能醒來。”
大家聞聲陷入了沉默。
他們都很想。
可葉綰綰這一睡,就睡了很久。
一年又一年。
無上宗都收了第二批新弟子。
而在這個第七年的立春,沈南舟如往常一樣進了洞府,看到本該躺在碧海凝魄床上的少女,坐了起來。
葉綰綰茫然地看向了四周,長發披散,素面朝天,她輕聲問:“小師弟,現在什么時候了。”
沈南舟怔怔地看向了她。
師……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