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管徐稷,童窈出了房間。
陳小漁和喬云在廚房收拾碗,童春和童有才都在房里呼呼大睡了,這會兒堂屋只坐著徐大年。
徐大年看到童窈出來,有些憨厚的笑了笑,他手比劃了下,是想問徐稷怎么樣了。
童窈看不懂,但看他指著房間的方向,想著大概也是問徐稷,溫和道:“叔叔,他睡著了。”
“啊,啊”徐大年點頭發出短促的音節。
童窈走近,拿了杯子給徐大年倒了水:“叔叔,最近在家里還好吧?”
徐稷后面新修的房子離徐大年的住處不遠,有時候或者過年過節,童窈都會去看他,也會帶些東西。
她看不懂徐大年的手勢,但有時候根據他的表情和動作大概能猜出他比劃的簡單東西。
徐大年忙點頭,做著手勢:“好好。”
童窈看懂笑了笑,“那就好。”
也不知道該怎么和他溝通,童窈坐了會兒,給徐大年抓了些瓜子和花生給他,讓他坐著慢慢吃后去了廚房。
陳小漁和喬云兩人一人在洗碗,一人在擦灶臺,看到她進來,陳小漁挑了下眉:“睡了?”
童窈知道她是在問徐稷,點頭:“應該是。”
喬云回頭:“你沒看著他睡著就出來了啊?”
童窈:“不用看,瞧著也不算喝得沒了意識。”
陳小漁嘖嘖了兩聲:“瞧著是不像沒了意識,但感覺喝得變了個人似的,你看他那眼神,都要黏在你身上了。”
童窈聽出她話里的打趣,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嫂子!”
陳小漁:“哈哈哈,不過你們如果不算之前的一年,還是新婚夫妻呢,是該這么黏糊。”
童窈嘟著嘴:“沒黏糊...”
喬云笑著看兩人,她把洗好的碗麻利的放在櫥柜里,將盆里的水端出去倒掉,轉身想起什么:“不過窈窈,徐稷身上的外套那么薄,你咋不給他買兩件厚衣服啊?”
童窈解釋:“我說了給他買,他不愿意,而且那邊的衣服可貴,我看他大冬天都單衣,以為他真的不怕冷,想著回來等你做呢。”
喬云:“人身都是肉長的,怎么可能不怕冷,我看他怕就是之前沒人操心他這些事,習慣了。”
她朝童窈交代:“以后記得,該給男人置辦的東西還是得置辦,這樣他心里暖了,也能想著你。”
喬云是愛之深切則計長遠,也算是她教給童窈維持夫妻關系的道理。
童窈知道喬云的心,她笑著道:“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喬云笑:“不過別說,之前你大哥和嫂子回來說徐稷對你好,我聽著雖然高興,但還是有些不放心,但就一頓飯就能看下來,他確實心里有你。”
就說后面喬云給徐稷夾的那個雞腿,她可是看到明明都喝迷糊了的人,結果偷偷的把雞腿夾給了童窈。
雖然只是一個雞腿,一個小小舉動,但也能看出是個疼媳婦兒的。
喬云眼底都是傲嬌:“哼,就該讓王友鳳那個大嘴巴看看,整天沒事干,就喜歡編排你的閑話,說來說去不過一個懶字,說得她家女兒多勤快似的,養得像個豬。”
童窈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想到今天自已噎王友鳳的話,她晌午怕是都要氣得吃不下飯。
這邊王友鳳家,何桂花看著桌上的菜,嫌棄的皺緊已經胖的看不到的眉頭:“媽,今天中午咋吃這么素啊?”
王友鳳看著自家快要胖成球的閨女,咬牙:“桂花,咱不吃肉,這樣,媽和你一起減肥,你都二十一歲了,再這么胖下去,怎么找婆家啊。”
何桂花不樂意地撅起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青菜:“不要,我不減肥,找什么婆家啊,村里條件最好的都被童窈那丫頭撿去了,剩下的歪瓜裂棗我才看不上呢!”
她越想越氣,把筷子一扔,“都是那個童窈,那么懶,憑什么就能嫁徐稷那樣的軍官!媽,你說,那徐稷是不是眼神不好啊?”
王友鳳一聽這話,更是火上澆油。
她本就因為在村口被氣得心梗,又親眼看到徐稷對童窈的體貼,心里憋著一股邪火沒處發,現在自家閨女還哪壺不開提哪壺,登時臉就拉了下來。
“你還有臉說!”王友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叮當響,“你看看你自已,再看看人家童窈!人家就算懶,可長得水靈,會說話,關鍵是命好,能嫁給徐稷!你再看看你,除了吃還會什么?讓你減個肥跟要你命似的!還挑三揀四,村里條件好的輪得到你挑嗎?”
何桂花被母親劈頭蓋臉一頓罵,脾氣也上來了,猛地站起來,結果凸起的肚子刮到了桌子,桌面一歪,最邊上的碗筷掉了下去,一時間噼里啪啦的。
王友鳳趕緊扶著桌子,氣得就朝何桂花大吼:“你干啥呢,我說你兩句都不行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今天別人怎么笑話你的,都把你當要出欄的年豬了,氣死我了,因為你我都丟死人了!”
何桂花本來還因為摔爛了的碗有些慌亂,一聽這話就差跳起來,關鍵她太胖,跳不動:“誰說的,誰!”
“還有誰,還不是那個童窈!”王友鳳飯也不吃了,轉身回了房,啪的一下用力甩上門。
何桂花氣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她瞪著緊閉的房門,又低頭看看地上狼藉的飯菜和碎碗,咬牙切齒:“童窈!你竟然罵我是豬!你等著!”
睡了一覺,幾個男人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徐稷起床時捏了捏眉頭,這還是他第一次喝醉酒。
正穿衣服的時候,童窈走了進來,見到他醒了道:“我正想來叫你呢,吃晚飯了。”
徐稷穿衣服的動作一頓,看著她的眼底有些不自然。
看到她的那一刻,一些喝醉后的記憶也涌了出來,特別是腦海里閃過的幾個他緊緊盯著童窈的畫面。
他都不知道自已喝醉了竟然是那種模樣。
徐稷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已的鼻尖,看向童窈:“我今天是第一次喝醉...”
童窈:“你記得你喝醉的事情?”
徐稷的眼底更加不自然了,他避開童窈探究的目光,低頭繼續扣扣子,聲音低沉:“嗯...記得一些。”
童窈話里帶著幾分調侃:“那你還記得后面你跟我說,明天還想喝的話嗎?”
徐稷忙搖頭,快速答:“不喝了。”
童窈看他這模樣,忍不住故意逗他:“我還以為你挺喜歡喝酒呢,都喝上癮了,喝醉了還惦記著下一次。”
“不是...只是很喜歡和爸他們喝酒的氛圍,”他抿了抿唇,抬眼看向童窈,眼神里那點不自然褪去,多了幾分坦誠和認真,“也很喜歡回家,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感覺。”
童窈的心底一下又有些酸澀了。
哎,想到徐稷從小就和一個叔叔相依為命,就連大過年的都是一個不能說話,一個寡言的兩人相對而坐。
此刻徐稷是坐著,她站著,身高正好合適。
童窈不自覺伸手摸了摸徐稷的頭發:“喝吧,反正你這幾天在家,想喝就叫爸陪你喝。”
被她摸過的地方帶著輕微的癢意,順著發絲蔓延到心尖,徐稷喉結滾動了下,只想這份暖意再多停留會兒。
但童窈卻已經收回手:“不過哥不行,下午他在房間吐了,這會兒還被嫂子罰在洗被子呢,這兩天怕是不敢喝酒了。”
“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