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媽。”徐稷最后說道。
喬云:“謝什么,都是一家人,這次窈窈他大哥送東西來的時候,我就讓他一起帶過來,對了,你有沒有想跟你叔叔帶的話,我帶給他。”
徐稷:“我叔他...還好吧?”
因為徐稷他叔是啞巴的關系,也沒辦法打電話,加上他的比劃也很少人看的懂,所以徐稷來了部隊后,除了休假的時候回去,一般沒有他叔的消息。
他雖然每個月給他叔寄了錢,但他叔節儉慣了,拿著錢也舍不得用,家里的東西都是徐稷休假回去的時候,給他置辦的。
喬云回他:“挺好的,前天村里的堰塘打了魚,我見你叔沒來,就給他送了一條去,看著身體還是不錯的,就是節儉,我過去的時候看到他在吃前一天的冷面條,讓他去我們家吃飯,他也不愿意。”
徐稷沒想到喬云她們還會想著他叔,眼底有些灼熱。
那邊的喬云還在繼續:“老一輩人是這樣,都省吃儉用,不過你放心,他從小給你帶大,就算不是你親爹,也是我們的親家。”
“說起來也不是跟你邀功,之前的時候家里做了好菜的,我也是讓你爸給他端了一份過去的,所以你叔在家里,你大可放心,我們會幫忙照看著的。”
“媽還是那句話,窈窈的脾氣個性可能不如別的女孩子,但是她其實也很貼心的,你們現在是夫妻,希望遇到事情的時候,你委屈遷就下她。”
之前童窈沒隨軍的時候,童家看在親家的份上就是這么做的,所以其實喬云也沒想拿這事拿捏徐稷,只是做母親的,總歸是不放心自已女兒。
說這話也是想徐稷看著這個份上,能真心換真心,對童窈好。
徐稷鄭重的應了聲:“我會的。”
童窈的情緒也平復下來了,重新接過了電話。
一個電話打了接近二十分鐘,話說起來就沒完沒了,后面甚至是徐稷和喬云童有才兩人說的更多。
劉桃準備等他們,就也沒離開,他走到那邊值班的師傅旁邊問:“張師傅,剛剛李梅姐是來打電話嗎?”
張師傅抽了根煙:“對。”
劉桃:“咋哭了呢。”
張師傅瞪他:“你個小子也這么八卦。”
劉桃撓了撓腦袋:“這不是碰上了嗎?張叔,你知道因為啥事不?”
他是個皮猴子,但嘴滑,一口一口叔的,說著還幫張師傅捶了捶肩膀,弄得張師傅沒辦法,才無奈的說。
“我也沒仔細聽,就聽到什么相親嫁人的事。”
劉桃皺眉:“啊,不會是李梅姐家里打電話過來催婚吧。”
張師傅:“是她家里人打的,應該是。”
劉桃聞言撇了撇嘴,李梅似乎服役期快要滿了,沒想到還沒退役呢,家里就在安排相親了,看樣子應該是李梅不滿意,和家里起了爭執。
這邊,童窈依依不舍的和喬云掛了電話,鼻頭還有點紅紅的,徐稷安慰她:“你想她們的時候就跟我說,我帶你來打電話。”
童窈:“好。”
出了傳達室,徐稷依舊是背著童窈回去的。
剛剛過來的時候,因為還在訓練,營區里沒多少人,這會兒訓練解散了,路上隨處可見穿著軍裝的士兵,還有不少家屬院里的嬸子大娘,正拎著菜籃子往家走。
看到徐稷背著童窈,目光都不自覺的落在他們身上。
小唐也在隊伍里,也沒想到徐稷會背著媳婦兒在營區走,他走過去:“徐團,這是咋了?”
徐稷:“摔到腰了。”
“哦,難怪啊!”小唐特意放大了聲音:“難怪你背著嫂子,原來是嫂子摔到腰了啊。”
這話一出,落在兩人身上的目光總算沒那么奇怪了。
畢竟媳婦兒受傷了嘛,徐團背著也正常。
到家后,徐稷繼續忙活起灶的事,劉桃跟著來就是想著幫徐稷的忙,小唐也跟著過來了。
三個人干活,加上又都是手腳麻利的,眼見著一個新灶在童窈的面前漸漸成型,黃磚壘起的灶膛方正規整,灶口大小剛好嵌下鐵鍋,徐稷用抹泥板細細將灶壁抹得光滑平整,連縫隙都填得嚴嚴實實。
結束后劉桃大大的伸了下懶腰,“這灶好看,感覺比營部食堂的老灶臺還規整!”
小唐笑:“你不看是誰的手藝,之前野外作戰的時候,徐團三兩下就能搭一個簡易木屋出來,搭個灶臺,不是更不在話下。”
他們兩人幫忙也弄的滿頭大汗的,手上都是泥,童窈給兩人拿了新毛巾出來:“你們洗洗吧,中午就在這兒吃飯,謝謝你們的幫忙。”
那感情好啊,兩人一口應了下來。
童窈聽到兩人異口同聲的好,沒忍住笑了笑,剛好昨天買了菜。
不過做飯的活兒也不是她的,她朝徐稷看了一眼。
徐稷迎著她的目光沒什么表情,兩人幫了忙,又正要飯點了,就是她不說,他也會提的。
小唐和劉桃算起來是他的兵,她能這么大方的招待和接納,也讓他覺得欣慰。
徐稷擦了下臉上的汗:“我去做,你們自已找地方歇著。”
劉桃和小唐兩人都不是講究的,洗了手后直接就在院子邊坐下。
童窈便跟著徐稷進了廚房。
她圍著灶臺走了一圈:“感覺柴火也可以燒。”
徐稷把米拿出來洗:“能燒,到時候我買點柴來放著,但可能多數還是燒煤。”
童窈點了點頭,這邊多是平原,不像清水村到處是山,撿柴很方便。
劉桃和小唐都在外面,童窈也就沒出去,她走到徐稷的身邊:“我幫你。”
徐稷似乎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童窈嘴張了張,“我...我在家有時候也是會幫我媽和我嫂子忙的。”
雖然大多是幫忙看下火,摘一些小菜。
徐稷笑,把兩個土豆給她:“會不會刮?”
童窈覺得他看不起自已,她只是懶的動,不是傻啊。
腰還是有些不舒服,感覺坐著更難受,童窈就直接站在灶臺邊,拿了一個小鐵片,開始刮土豆的皮。
徐稷看了她一眼,眼底藏著笑意,繼續低頭淘米。
廚房不大,兩人并肩站在灶臺旁,一個淘米,一個削土豆,陽光透過小窗戶斜斜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疊在地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