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幾人到的時候,那邊已經(jīng)很熱鬧了,瞧著一個壩子都快坐滿了,后面的連凳子都沒了,一些人站著或是自帶了凳子。
許英的男人在前面占了個位置,她帶著陳棟棟過去了。
童窈看著烏泱泱的腦袋:“這么多人。”
徐稷沉冷的目光掃了一圈,一些落在兩人身上的視線收斂了些。
從他們一過來,就有無數(shù)道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
沒辦法,部隊的生活本就枯燥乏味,也就靠一些閑話八卦增加樂趣了,關(guān)鍵是童窈被傳了這么多天,好多人的好奇心都被吊起來了。
童窈有想過會受到關(guān)注,但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
兩人剛過來,鬧哄哄的壩子似乎都靜了幾秒。
她覺得有點好笑,這部隊里的人和鄉(xiāng)下常年在村口老槐樹下坐著閑聊的那群人倒是不相上下。
到底沒接受到過這么多人的目光,童窈不自在的朝徐稷靠近了幾分。
“嘖,確實長的漂亮啊,我咋感覺比我上次看的電影里的人都好看。”
“她咋生的這么白啊,這天黑黢黢的,就她一個人瞧著白得都發(fā)光了。”
“身段也生的好啊,你看那身段,趕的上文工團的女兵了。”
“這兩人身高差了這么大一截,但站在一起咋看著這么配呢,有種,有種....”那婦人瞇著眼,一下沒想起來形容詞。
“有種英雄配美人的意思!” 旁邊一個嗓門洪亮的戰(zhàn)士接了話,話音剛落,就引來周圍一片附和的哄笑。
說話的幾個女人趕緊朝那人瞪了眼,這說私話呢,他那邊大聲,生怕當事人聽不到。
一個年長點的男人瞪了眼自家愛嚼舌根的妻子,不好意思的朝徐稷道:“徐團,難得你也來了,這位就是你的家屬吧?妹子你好啊,我姓王,以前還跟徐團一起執(zhí)行過任務(wù)呢。”
徐稷點頭:“對的,這是我的妻子,叫童窈。”
他又對童窈道:“這位二團的副團,你叫王叔,旁邊是他的家屬,叫陳嬸兒就行。”
童窈禮貌的喊了聲:“王叔,陳嬸兒。”
陳嬸兒被喊的不好意思了,聽到自已說她的閑話,這妹子竟然也沒生氣,連忙應(yīng)了一聲:“哎,你好你好,歡迎來到部隊啊,以后多出來玩啊,說起來咱們兩家住的不算遠,有空來串門。”
童窈笑了下,隨意應(yīng)了聲:“好。”
“瞧著脾氣挺好的啊,誰說的徐團媳婦嬌氣脾氣差了?”
“對呀,我也瞧著溫溫柔柔的,說話的聲音也好聽啊。”
“我看肯定是誰,嫉妒別人長的漂亮唄,就亂傳別人的閑話。”
“就是!”
童窈:“.......”
這部隊的人也很奇怪,在她眼皮底下說她的閑話也不小聲點。
不過這些話倒是也無傷大雅,她沒管。
“嫂子,快來這,我給你占了個位置!”
劉桃早早的就來了,其實他家里有個電視機,但他是個閑不住的,就愛湊這些熱鬧。
他一個男的也不好意思占好幾個位置,只坐了一個,見到童窈來了就站起來打算讓給她。
位置還挺好的,很靠前,她看了眼徐稷。
徐稷:“你過去坐吧,那邊不能站,我就站在這后面等你。”
看一場電影挺久的,沒個凳子坐確實受不了,童窈朝那邊走,近了她朝劉桃道:“謝謝你,那我就不客氣了,下次到我們家里來,我那兒還有水果罐頭,我給你留著。”
劉桃:“別,嫂子,罐頭你吃,下次讓我來你家蹭飯就行,徐哥做的菜是真好吃!”
電影也開始放序幕了,他這么大高個站在這里不合適,劉桃說完就先走了,擠到徐稷的旁邊去。
他一走,聽到他話的人卻忍不住睜大了眼。
“?”
“啥意思?她家還真是徐團做飯啊?”
“對啊,剛剛楊霞也說請客的時候是徐團做的飯。”
“之前我也聽誰說,路過的時候看到徐團在洗衣服呢。”
“要不說人還是得長的漂亮,” 旁邊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的家屬咂咂嘴,目光落在童窈白皙纖細的手上,語氣里帶著點酸溜溜的羨慕,“你看那雙手,細皮嫩肉的,哪兒像干過活的樣子?合著是啥活不干養(yǎng)出來的。”
“哈哈哈,看你羨慕的,明天做菜怕是醋都不用放了。”
“說得你不羨慕,你盯著別人看多久了。”
童窈:“......”又開始了。
她坐下,想盡量忽視耳邊的聲音。
“切!”劉佳惠見徐稷站在后面沒進來,終于忍不住開口:“長得漂亮能當飯吃?咱們這是部隊,不是戲臺子,要我說啊,找媳婦還得找能扛事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周圍的人能聽見,也正好落在童窈的耳中。
周圍的一小片突然有些安靜,像是沒料到劉佳惠會這么直白地嗆聲,連剛才還在打趣的幾個家屬都閉了嘴,目光在童窈和劉佳惠之間來回瞟。
頗有種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誰知童窈像是沒聽到,目光放在電影屏幕上。
這會兒還在放序幕,沒開始演呢,有什么好看的。
劉佳惠見童窈竟然理都不理她的話,絲毫沒有解氣的快感,只有被人無視的憋屈。
她臉色沉了沉,聲音又拔高了些:“這里軍屬哪個不是里里外外一把抓?做飯洗衣帶孩子,還得幫著操持家里家外。”
劉佳惠目光直直刺向童窈的背影,“有些人倒好,仗著有幾分姿色,真把自已當少奶奶了。”
這話就說的有點指著人針對的意思了。
周圍的看好戲的目光一下變的古怪起來,明里暗里陰陽怪氣下還行,這樣直接針對,容易被人詬病,這個大個家屬院,欺負新來的人。
楊霞皺著眉忍不住想出聲,前面的童窈卻自已動了。
童窈回頭,目光淡淡的,眼底也淡淡的,似乎絲毫沒有被劉佳惠的話影響。
她嘴邊甚至還揚著抹弧度:“聽說劉醫(yī)生還沒對象吧?沒想到你的思想覺悟這么高呢,誰娶到你可真是有福了。”
她話風又一轉(zhuǎn),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不過我的思想覺悟就沒那么高了,畢竟男人愿意疼我,我總不能攔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