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有些灼熱,童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聲嘟囔:“第一次織,前面是有點不熟練...你要是不喜歡就算了...”
童窈說著,正想去拿他手上的圍巾,卻被他一個用力緊緊的抱住。
這個懷抱真的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他的骨血里。
童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劇烈的起伏,還有脖頸處傳來的溫熱呼吸。
“喜歡。”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厲害,“很喜歡。”
童窈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這條圍巾對他的意義。
想到他從小失去父母,只有一個啞巴叔叔勉強將他拉扯大。
童窈小聲道:“這可是我第一次給人織圍巾,我爸和我哥我都沒織過。”
抱著她的兩只胳膊又收緊了幾分,徐稷把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
“謝謝你。”徐稷的聲音悶悶的。
童窈不知怎么看這個高大的男人竟有種可憐兮兮的感覺,她無意識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腦。
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你...你試試。”
徐稷松開她,把圍巾放在她的手上:“你幫我戴。”
他朝她低下頭,童窈繞著給他裹了兩圈。
灰色的圍巾很襯他,他的五官本就長的深邃,加上他常年在部隊訓練,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此刻圍著這條略顯粗糙的手織圍巾,柔和了他眉宇間的冷硬。
童窈仔細替他整理好圍巾的邊角,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下頜。
徐稷垂眸看著她專注的模樣,心里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涂。
“好看嗎?”他低聲問,眼神里帶著罕見的緊張。
童窈退后一些,歪著頭打量他,眼里漸漸漾開笑意:“好看,沒想到還挺適合你的,你早上訓練那么早肯定冷,出門的時候可以帶著。”
徐稷點頭,認真道:“嗯。”
之后有片刻的沉默,童窈是在欣賞自已第一次的作品,而徐稷則是在看她。
他的視線太過灼熱,童窈朝他看去。
不大的屋內,邊上的炭盆不時冒出一聲‘噼啪’聲響,暗黃色的燈光照在兩人身上。
氣氛變的有些旖旎曖昧。
童窈咳了聲,有點不自在的想要躺下睡覺:“睡吧,唔...”
話沒說完,唇就被他濕熱的唇瓣堵住。
今天的徐稷比之前似乎都更加急切。
童窈被他壓著,后背陷進柔軟的被褥里,鼻尖是他身上濃烈的氣息。
他的吻有些霸道,濕熱的唇瓣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輾轉廝磨著她的唇,舌尖試探著撬開她的牙關,帶著滾燙的溫度席卷而來。
童窈捏緊了他的衣襟,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睜得圓圓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他。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眼底的灼熱像是要燒起來,映著她慌亂無措的模樣。
帶著繭子的手也攀了那片他細膩的肩頭,雖然有點粗糙卻也帶著另類的觸感,帶過一片灼熱。
童窈身子忍不住顫了下。
“窈窈,閉眼。”徐稷含著她的唇瓣,聲音模糊又滾燙,帶著幾分繾綣的溫柔。
童窈像是被他的聲音蠱惑,睫毛顫了顫,乖乖閉上了眼睛。
視覺被剝奪后,其他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他滾燙的呼吸,帶著薄繭的掌心在她肩頭摩挲的觸感,還有唇齒間交纏的呼吸,都讓她心跳如擂鼓。
窗外的月光倒映在窗戶側邊的一側墻壁上,那里的兩個身影緊密交疊,隨著炭盆里跳躍的火光輕輕搖曳。
男人粗重的喘息聲混合著女人細碎的嗚咽,漸漸沉淀在暖融融的空氣里。
不知過了多久,潮水停歇。
徐稷沒有立刻起身,依舊保持著壓著她的姿勢,只是力道松了許多,變成了相擁的姿勢。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她汗濕的鬢角,粗重的呼吸漸漸平復,卻依舊帶著滾燙的溫度,拂過她泛紅的臉頰。
童窈渾身酸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臉頰燙得能滴出水來,睫毛上沾著細密的水汽,輕輕顫動著。
空氣中的潮熱還沒有完全消散。
炭盆里的火光依舊跳躍,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墻上,邊緣暈著柔和的橘色光暈,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
第二天,徐稷戴上童窈給他織的圍巾。
路上碰到了一同要去訓練場的夏安,他目光在徐稷的脖子上轉了又轉。
眼底帶著幾分驚訝。
不怪他驚訝,主要是他和徐稷一起演戲過很多次,零下的溫度他也能脫光了衣服就朝冰冷的湖里鉆,根本就不是怕冷的主。
就這個天,都沒看他穿過棉衣。
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戴了條圍巾。
徐稷察覺到他的視線,看了眼他。
夏安笑:“徐團,今天有點冷哈?”
徐稷:“嗯,我媳婦兒給我織的圍巾。”
夏安:“?”
雖然他說這話是想把話題引到他的圍巾上,但他這答非所問的話也是把他弄懵了。
而且是他的錯覺嗎?他怎么聽出了點炫耀的味道?
不是,徐稷拿了軍功章都沒表情的人,會為了一根圍巾炫耀?
周安覺得自已一定是聽錯了。
到了訓練場后,無一例外都盯著徐稷脖子上的圍巾看。
不是覺得難看或是什么,而是覺得圍巾這東西出現在徐稷的身上,實在讓人覺得新奇又違和。
徐稷臉上倒是沒什么情緒,依舊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伸手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小心的疊了幾圈放在訓練場邊的石階上,還拿了自已脫下的外套蓋住。
其他人都不自覺的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
徐稷放好東西走過來,又恢復成了訓練時那張冷峻的臉。
“全體都有,五公里熱身!”
命令一出,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
跑著跑著,隊伍里就響起了竊竊私語:“啥情況,徐團上次去雪山出任務,那么冷的地方,我都冷的直打哆嗦,他穿一件短袖都面不改色,他根本就不怕冷,今天竟然帶圍巾了。”
“你這就不懂了吧,那次是因為嫂子沒來,這不嫂子來了,有人照顧了唄。”
“嘖嘖,你看徐團剛剛放圍巾的寶貝模樣。”
“聽說嫂子長的可漂亮了,我也真想見見。”
徐稷眸間微動,沉聲喝道:“再加兩公里!”
隊伍里頓時哀嚎一片,但奇怪的是,今天的徐稷雖然依舊嚴厲,卻少了幾分往日的冷硬。
有個新兵在匍匐前進時動作失誤,他也只是皺眉指正,沒有像往常那樣罰加練。
休息間隙,吳成湊到夏安身邊:“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夏安挑眉:“太陽倒是沒打西邊出來,我倒是看到老房子著火了。”
上次做飯,被打臉也就算了,瞧今天這樣。
徐稷怕是不知道多稀罕他那個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