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悶不動聲的走出去,拍了下劉桃的頭。
劉桃猛的一驚,連忙拉開了因為說話和童窈越來越靠近的距離,訕笑著摸了摸后腦勺:“徐哥,你出來啦?”
徐稷淡淡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童窈的時候眼底柔和了很多:“我和他出去一趟,等會兒就回來做飯。”
劉桃連忙插嘴:“徐哥,嫂子說和我們一起去看小黑。”
徐稷聞言,目光轉向童窈,帶著詢問。
童窈點頭:“嗯,他說我也可以去,我想去看看。”
徐稷當然也愿意她出去多走走:“走吧。”
邊走他邊朝她道:“除了那邊有巡崗的訓練基地,其他地方你都可以去,要是想去哪兒跟我說,我帶你去。”
童窈之前對這些沒啥興趣,這下卻是不得不出去多走走了。
她點了點頭。
昨天看電影的人不少,大多都見過童窈了,路過認識的就打個招呼:“徐團,終于帶你媳婦兒出來走走了啊。”
徐稷臉上淡淡的,客氣的“嗯”了聲。
“妹子,沒事就出來玩啊,那邊的壩子上,每天都有玩的,還有跳繩那些。”那人又朝童窈道。
童窈微微勾唇:“好。”
這部隊其實也像村里,有愛嚼口舌的人,也有熱心腸的人。
總得來說,大多的人都還是不錯的。
徐稷和劉桃兩人都有刻意將就童窈的步子,繞過衛生所再走一會兒就是犬舍。
也算是冤家路窄,劉佳惠剛和人出來,就看到了童窈幾人。
昨晚丟的臉劉佳惠還記恨在心,她狠狠的瞪了眼童窈。
昨晚那邊的插曲徐稷和劉桃都不知道,童窈還沒說話,劉桃就不明所以的皺著眉:“你干啥呢,我們好好的走路,你瞪我嫂子干嘛?”
劉桃在這院里是出了名的直性子,嗓門又大,這一嗓子直接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劉佳惠沒想到劉桃會當場發作,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誰瞪她了?你別胡說八道!”
“我兩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劉桃叉著腰,“你剛才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嫂子生吞活剝了!”
旁邊有個昨晚也在前面的人見狀陰陽怪氣了一句:“還能是為啥,昨晚在這你嫂子這兒吃了癟,氣不過唄。”
劉桃:“昨晚,昨晚咋了?”
那人哼了聲:“還能有啥,劉醫生昨晚在放電影的時候找茬,結果被懟得啞口無言,這會兒記仇呢!”
劉佳惠氣得渾身發抖,瞪著那人:“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那人也是個不怕事的,“昨晚那么多人都看見了,你非要找徐團媳婦兒的麻煩,結果自已下不來臺!”
劉桃問童窈:“嫂子,她找你什么麻煩呢?”
童窈還沒說話,那人又開口:“還能是什么,人家兩口子的事,她關心的很,說徐團媳婦兒嬌氣,不會干活,意思不就是童妹子配不上徐團,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
這話一出,旁邊一些看熱鬧的人瞧著劉佳惠的目光頓時變了味。
有好奇探究的,有鄙夷不屑的,還有些家屬大嫂們私下里交頭接耳,那眼神跟針扎似的,刺得劉佳惠渾身不自在。
劉佳惠都快氣死了,偏偏劉桃的爸是師長,徐稷也是個團長,沒一個能惹得起的,她咬著牙就想走!
徐稷卻突然開口:“我妻子身子弱,她想做事是我不讓她做的,這樣的話我希望沒有下次。”
他的話沒有溫度,看著劉佳惠的眼底也絲毫沒有感情。
劉佳惠竟被他的眼神懾得后退了半步,臉上血色盡失。
童窈倒是沒想到徐稷還會主動開口警告人。
她朝徐稷看了眼,眼底是滿意的。
畢竟在這大院里,徐稷對她的態度也關乎著別人對她的態度。
她可不會在這時候圣母心。
俗話說的好,打的一拳開,免的百拳來。
她是真沒閑心老是應付這些莫名其妙的人。
童窈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大院里傳話也快的很,不如就讓今天的事傳出去,反正護媳婦兒也是個優點,影響不到徐稷的形象。
劉佳惠再不敢多待,低著頭匆匆逃離,連背影都透著狼狽。
劉桃對著她的背影哼了聲。
三人繼續朝犬舍走,剛進去小黑似乎就看到了他們的身影,激動地扒著籠門,嗚嗚地叫著。
劉桃走過去朝飼養員道:“你打開吧。”
然而打開門,沒想到小黑卻不是朝徐稷去的,而是徑直撲向了童窈。
它興奮地搖著尾巴,在她腳邊轉來轉去,最后干脆直接躺倒,露出肚皮,眼巴巴地望著她。
童窈自已都有點驚訝,雖然上次能看出來小黑對她有點親切,但這也太玄乎了,她們這才見第二面呢。
飼養員見狀也是臉上一喜,連忙把小黑的飯端過來:“要不你試試,這兩天它就是不愿意吃東西。”
童窈看了眼徐稷,接過盆。
她沒直接把盆放在小黑的面前,而是先試探的摸了摸它的頭。
沒想到小黑像是很享受般,腦袋在她手心蹭。
劉桃:“......”
確定無疑了,這狗看顏值的,之前就只要徐稷,現在是看上更漂亮的童窈了。
童窈輕聲開口:“你怎么不吃東西啊?”
小黑啊嗚叫了一聲,黑溜溜的眼底有些可憐兮兮。
童窈:“是不舒服嗎?”
小黑又啊嗚了一聲,似乎是在回應她。
童窈朝徐稷看:“你之前說它腸胃出了問題,它是不是胃不舒服才不想吃啊?”
徐稷看向飼養員。
飼養員連忙回:“我們今天請獸醫看了的,檢查了說不是腸胃的問題。”
童窈若有所思,看了看手里小黑的食盆,里面是煮得稀爛的白粥,聞著沒味,瞧著更是沒啥食欲。
“它只能吃粥嗎?”
飼養員:“對,只能吃一些流食。”
童窈想起家里一起養的一條老狗,晚年的時候挑食的特別厲害,應該是跟人一樣,年紀大了胃口就不好。
她問:“能不能在這里面加點肉湯,就一點點,提提味。”
飼養員有些為難:“獸醫交代過,現在不能吃油膩的...”
“清湯可以嗎?”童窈解釋道,“就是把肉焯水后煮的清湯,不放油鹽。”
飼養員看向徐稷,見他點頭,這才答應去伙房要些清湯。
等湯拿來,童窈小心地舀了一勺拌進粥里。
這個年代人吃肉都少,更何況狗,果然拿來剛拌進去,肉香稍微飄了點出來小黑就聞到了味。
童窈把盆放過去,小黑先是試探地舔了一口,隨即大口吃起來。
劉桃:“我靠!原來是它想吃肉了啊,嫂子,還是你有辦法啊!”
童窈臉頰有點微紅,也算是歪打正著,饞嘴的人碰上了饞嘴的狗。
她摸了摸小黑的頭:“慢點吃。”
徐稷看著這一幕,心里某個地方變得異常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