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拿過童窈畫的草圖,眸中也有贊賞:“想得很周到,就按你說的做。”
童窈挑了挑眉,倒沒有被夸的不好意思,她問:“門我也想弄滑軌的,好弄嗎?”
徐稷:“可以弄,到時候下面弄滑珠,我之前看一個老師傅做過。”
童窈:“那就行,開合的我感覺有點占空間,滑軌的更方便。”
童春還在研究圖紙,抬頭是整個眼睛都是亮的:“窈窈,你怎么想到的,感覺比我們以前做的那種傻立柜好看方便太多了。”
“你這圖賣嗎?我覺得等我回去,拿到城里一晃悠,肯定很多人愿意買!”
童窈無奈:“你掉錢眼里了,這么簡單的圖,誰買。”
“不簡單,我覺得不簡單,雖然我都能看懂,但讓我想肯定是想不到的,我覺得要是我,我肯定愿意買!”陳小漁連忙道,她每天在家收拾柜子,都收拾煩了。
要是像這柜子分區這么好,童春幾父子還給她弄亂,她可就沒那么好的脾氣了。
童窈只覺得她哥和嫂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給她面子,道:“行,我明天研究研究,畫個更詳細點的,把尺寸比例什么的都標清楚,到時候哥你帶回去,誰想做就照著做,也不用買。”
“只是得把活都給你做,讓你賺個工錢就行。”
童春一聽,眼睛更亮了,嘿嘿直笑:“行,到時候我賺錢了,哥給你分紅!”
方大余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爽朗的笑聲,他頓了頓,才敲響了院門。
童窈幾人都在院子里,聽到聲音就朝外面看。
方大余朝徐稷喊了聲:“徐團。”
徐稷走過去:“進來吧。”
方大余手上端著一個碗,他進來看著童窈幾人笑了笑:“你們好,我叫方大余,之前過來叫羅秀蘭的女人,是我的對象,我們就住在旁邊。”
童春跟著喊了聲:“你好。”
“我對象有時候說話心直口快,你們要是聽見什么不樂意聽的,別往心里去。”說著,方大余把抱著的碗給徐稷:“徐團,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我們那兒的紅腸,我帶了點來給你們嘗嘗。”
徐稷擺手:“不用,你們留著吃。”
方大余撓了撓頭:“徐團,你就拿著吧,秀蘭回去還說在你這兒吃了好多糖呢,就幾節紅腸,不多的,也就嘗嘗味。”
他說的誠懇,徐稷想了想才接了碗:“多謝,你等會兒,我去把碗騰出來。”說著他朝廚房走。
“說啥謝。”方大余應了聲,看向院子里的木材。
他目光落在童春身上,童春見狀招呼:“正打算做衣柜,所以有點亂,你隨意坐。”
方大余又看了眼那邊刷了漆正晾著的晾衣桿,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主要是羅秀蘭在家一直念叨,沒辦法他就只得過來了。
“你們還會做衣柜啊?”他沒急著走,就不客氣的找個凳子坐下了。
童春:“對,我在家就包一些工地上的活,砌磚和泥,搭架子,木工活都會點,只是不算精。”
方大余朝那邊的晾衣架看:“你這手藝還不算精啊,那個晾衣架,我感覺比這邊服務社賣的都好。”
“不瞞你說,我婆娘就是看了你做的晾衣架,死活也想叫我也做一個,但是....”方大余抓著腦袋,尷尬的道:“但是我也不會這些,正想舔著臉問問你,能不能也幫忙做一個呢。”
見童春愣了下的表情,方大余連忙道:“你放心,你給別人做多少錢,我也給多少的工錢,材料我來找。”
“啊...”
童春倒是也沒想到,來探個親,還找上活做了。
他撓著腦袋朝陳小漁和童窈看。
陳小漁倒是無所謂,童春本來就是干這些活的,況且一個晾衣架做不了多久。
只是吧,這鄰里鄰居的,好像說收錢也不好,不收也不好。
一時間,她的目光也朝童窈轉去。
童窈:“......”
她目光在幾人臉上轉了轉,最后落在略顯局促的方大余身上:“方同志,我哥的手藝在村里確實還行,不過肯定比不上城里商店的,你要是看得上,做一個倒是沒問題。”
“只是他們剛來,加上衣柜也還做著的,怕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手,工錢倒是不急,等有空了做出來,你看給多少合適都行。”
童窈這番話說得周到又體面,既給了方大余臺階,也沒讓自家哥哥為難。
方大余:“行,我不急不急,你們先忙你們的事,啥時候有空啥時候做就行。”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于工錢,肯定不能讓你哥白忙活,到時候我看著給,保證不讓你們吃虧。”
童春其實也是個爽快人:“行!就在隔壁多方便,做好我給你送過去。”
方大余:“好,謝謝童春哥。”
等徐稷把碗拿出來,方大余就走了。
徐稷對童春道:“不用做,我找個機會回絕他。”
兩人是來探親的,不是來做工的,徐稷覺得方大余的做法不太妥當,只是剛剛也不好說。
童春不以為然:“沒事,都是鄰居,加上做個晾衣架快,小半天的功夫就好了,沒事的。”
他想著他們跟童窈住這么近,就當是處好鄰里關系了,而且他看那方大余,也不像是心眼多的。
徐稷見他確實不介意,便沒堅持:“明天中午做吧,我回來幫你一起。”
童春:“行,上午我把木材弄好,別說,你的手藝也很不錯,不當兵的話靠做木工也能混的下去。”
陳小漁拍了他腦袋一下:“會不會說話,人是帶兵的,有病才當木工啊。”
童春抱著被打的頭嚎:“媳婦兒,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我現在懷疑,你之前推我那一下也是故意的!”
童窈憋著笑和徐稷對視了一眼,見他那張時常面無表情的臉,竟也閃過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