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晚上的胃口好了很多,一碗粥差不多都吃完了。
等徐稷出去吃完飯進(jìn)來,手上拿著童窈該吃的藥。
童窈光是看見就眉頭皺緊了,想到了中午那股苦澀的味道,她癟著嘴朝徐稷道:“你說怎么這么巧,這次又是劉佳惠值班。”
這藥這么苦,不會是存了報復(fù)她的心思吧。
徐稷:“我找其他醫(yī)生問過了,你的情況確實是吃這些藥。”
童窈驚訝的“啊”了聲:“你什么時候問的啊?”
她雖然覺得劉佳惠可能會存報復(fù)她的心,但也最多是給她換最難吃的藥而已,倒不覺得她會害死她。
兩人還沒那么大的深仇大恨,不值得劉佳惠賭上自已的命這樣。
這個年代,作風(fēng)問題是紅線,害人更是重罪,一旦查實,加上她還是軍官夫人的身份,若真害她,嚴(yán)重的話劉佳惠會吃槍子的。
沒想到徐稷這么謹(jǐn)慎,還去重新問了醫(yī)生。
徐稷:“藥給我后,我就去找了一趟另一個醫(yī)生。”
童窈抿著唇笑:“怎么說別人還對你有意思過,你就這樣想人家?”
徐稷從軍這么多年,早就謹(jǐn)慎慣了,更何況是關(guān)于童窈。
他不想出任何一點意外。
見她笑的狡黠,輕捏了下她的臉蛋兒后,把藥伸在了她的眼前。
童窈剛剛還笑著的精致眉眼一下就耷拉了下來,不情不愿的拿了他手上的藥,硬著頭皮喂進(jìn)嘴里猛灌了半杯水后,她整張臉都皺成一團(tuán)。
唇上被溫?zé)岬闹父拱戳讼拢又酀目谇涣⒖瘫灰还商鹨庀恚合乱庾R地瞇起眼,舌尖抵著那粒化開的奶糖,甜絲絲的奶香瞬間驅(qū)散了滿嘴的苦澀,連帶著眉頭都舒展了些。
她含著糖,腮幫子微微鼓起,抬眼看向徐稷,聲音嗡嗡的:“你怎么不早說你準(zhǔn)備了糖。”
徐稷眼底漫過一絲笑:“你在吃藥,不能吃多了,只能吃這一顆。”
童窈又癟了嘴,委屈巴巴的看他。
徐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好了就給你吃。”
童窈生病的緣故,本來就不少的瞌睡變的更多了,洗漱了番后,她就躺下睡了。
徐稷輕手輕腳的把之前買的毛線翻了出來,屋里沒開燈還是有點暗,他輕輕開門去了院子里。
童春和陳小漁兩夫妻還沒睡,正在扒拉家常。
“感覺這部隊也沒那么容易,你看這閑言碎語的,好好一個人都能逼著去跳河。”陳小漁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當(dāng)時翠玉嫂身上那種絕望的感覺,看著都揪心。”
童春:“這也不止是閑言碎語,還有她男人的緣故。”
男人最懂男人,那方昊都這么對李翠玉了,怕也是真存了離婚的心思。
陳小漁:“按翠玉嫂的說法,她離了婚,確實有點難過。”
女人就是這么難,婆家不是家,娘家也回不去,說起來天大地大的,卻好像一個容身之所都沒有。
陳小漁其實能理解李翠玉會走到想不開這步。
這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像童窈,能這么幸運投胎到這種全家都寵愛的家庭,更多的女人,嫁了人就真如那潑出去的水。
童春看了眼陳小漁,見她拉著眼,捏了下她的臉:“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造化,說不定就峰回路轉(zhuǎn)了呢,不合適的人,離了也不是壞處。”
陳小漁拍他的手:“松開,你倒是想的好,哪有那么容易。”
童春松了手,沒忍住在她嘴上親了下:“來了才幾天,救了兩個人,感覺怎么樣?”
陳小漁聞言眸光微閃,到底還是沒憋住笑意:“倒是體會到他們當(dāng)兵的榮譽(yù)感了。”
童春朝她豎大拇指:“我媳婦兒就是厲害。”
陳小漁白他一眼,有點傲嬌的揚(yáng)了揚(yáng)頭,但想到什么她又微凝了眉:“哎,我都有點擔(dān)心窈窈一個人在這了。”
童窈這樣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是被人討論的對象,流言蜚語就沒斷過,以前在家有家人護(hù)著,現(xiàn)在跟著徐稷來部隊,看著是軍官夫人風(fēng)光,可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
陳小漁還真有點擔(dān)心她一個人在這里。
徐稷瞧著靠譜是靠譜,但沉默寡言的,肯定沒那么心細(xì)。
童春:“窈窈不是那樣性格的人,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會讓自已走到死胡同里的。”
他這話說得倒也是,童窈看著嬌氣,實則心里有主意,不是那種鉆牛角尖的人。
童春又道:“而且徐稷看著對窈窈挺好的,他肯定能護(hù)著窈窈。”
陳小漁也認(rèn)可這點:“確實,徐稷對窈窈是挺好的。”她眸中帶著幾分戲謔:“你是不知道,中午和晚上,都是他喂窈窈吃飯的。”
童春笑:“怎么,你想我也喂你?”
陳小漁打了下他:“有病!”
“媳婦兒,睡覺吧。”說著童春就要朝被窩里鉆。
陳小漁連忙踹了他一腳:“你腳還沒洗呢,洗好把水倒了。”
童春捂著胸口委屈巴巴的看她:“媳婦兒,你踹人越來越兇了。”
陳小漁洗腳的水就在那兒,童春三兩下在里面裹了下,就擦了腳端著水出去,陳小漁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
童春端著水出門,冷不驚看到院子里的人嚇了一跳,心都差點跳到嗓子眼:“我的媽!”
看清楚人,他長吁了口氣:“你在這干啥呢?”在徐稷的眼神下,他的聲音壓低了些。
徐稷揚(yáng)了揚(yáng)手上的毛線:“之前買了毛線打算給窈窈織毛巾,一直還沒來得及弄。”
童春瞪大眼:“你還會織毛衣啊?”
他視線落在徐稷的手上,一雙麥色的大手拿著細(xì)細(xì)的毛衣針和柔軟的毛線,那畫面怎么看怎么透著幾分違和。
童春忍不住笑出來,又連忙緊緊憋住。
徐稷沒有理會他,又低頭認(rèn)真的擺弄著手里的毛線針。
童春沒打擾他,輕手輕腳的倒完水回去,鉆了媳婦兒的窩就忍不住小聲道:“徐稷在院子里給窈窈織毛衣。”
“嗯?”陳小漁也有點驚訝。
“我今天看見毛線還在想呢,肯定不是窈窈買的,沒想到原來是徐稷買了給窈窈織啊。”
一個男人能有這份心可不容易,陳小漁笑:“這下爸媽應(yīng)該放心了。”
“等從楊首長那回來,我們就回清水村吧。”童春說著話,手有意無意的在陳小漁腰間摸索。
陳小漁按住他的手,瞪了眼他。
童春悻悻的收回手:“睡覺睡覺。”
兩夫妻住在這兒,倒也不止是徐稷一個人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