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些人竟然編排是窈窈?”陳小漁眉頭皺緊,忍不住咒罵:“這些人的嘴怎么這么碎!有病吧!!”
李翠玉臉上更加愧疚了:“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童妹子,這兩天我沒出門,這些情況也不知道,沒想到就傳成這樣了。”
童窈先把李翠玉帶進屋:“翠玉嫂,你能站出來說實話,我很感激,這不是你的錯,是那些亂嚼舌根的人不對。”
陳小漁也附和:“對!是那些人的問題,怎么聽風就是雨了,就因為窈窈那天發燒了,就認定是窈窈落的河,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有病!”
童春是第一次見李翠玉,這兩天沒少聽陳小漁提,每次一提她就會罵李翠玉的男人。
這會兒看,李翠玉確實瞧著就是個淳樸的人。
明知道自已輕生的事說出來,以后會更加惹非議,但還是為了童窈說出來了,也看得出來是個有良心的人。
他倒了杯水端過去給她:“嫂子喝點水。”
李翠玉有點不好意思:“謝,謝謝你。”她目光在徐稷身上掃了下,又快速的轉了視線。
方昊是三團的副團,每天和徐稷一起訓練,她在徐稷的面前這樣難堪,其實有點不好意思。
徐稷意識到她的不自在,微微頷首:“你們聊,我去訓練了。”
也是差不多到時間了,童春知道幾個女人說話他在不方便,找了個借口跟著一起出來了。
徐稷問他,問了一嘴:“想不想去訓練場上看看?”
童春瞪大眼,有點興奮得驚訝問:“我能一起去嗎?”
徐稷看著他眼里的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今天是常規訓練,可以去看看。”
“去去去!”
男人都有個當兵夢,童春是沒當兵的機會了,但有感受的機會,肯定是想去看看,他跟著徐稷走。
別說,不知道是徐稷的腿太長了還是什么緣故,童春真走不過他,還是悄悄三步并兩步,連追帶趕才稍微趕上他的步子和他并排。
童春默默看了眼旁邊連走路都身形挺括,脊背繃得筆直的妹夫,心里暗暗咋舌。
嘖嘖,羨慕不來。
這邊,只有三個女人后,說話就要自在多了。
李翠玉緊繃的肩膀也稍稍放松下來,但眉宇間的愁苦和愧疚依舊濃得化不開。
童窈把桌上那盒沒吃完的紅豆酥往李翠玉面前推了推:“翠玉嫂,嘗嘗這個,甜絲絲的,挺好吃的。”
李翠玉看著那精致的點心,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吃,你們吃!”這個看著就貴,她一輩子也沒吃過。
童窈直接拿了一塊放在她的手里:“吃吧,沒關系的,這也是之前別人送的,你不用客氣。”
李翠玉見都給到了她的手里,過了她的手還回去也不好了,才只好接了下來,她輕輕咬了一口。
好甜啊,她似乎還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她細細的嚼著,心底五味雜陳。
說起來方昊也是個軍官,一個月的工資不低,但她這么多年來,其實根本就沒享受過,方昊的大部分錢都是自已揣著或是會打給他媽媽。
每個月給她的生活費其實也很少,所以大多時候,方昊吃肉時,她只能嚼著離自已最近得那盤自已種的青菜。
為了省錢出來買藥吃,一年到頭她更是連一件新衣服都沒怎么做過。
也不怪家屬院的人都看不起她,也是她自已也很不爭氣。
現在想想,過了這么久的這樣日子,到底有什么意義。
在童窈問出她接下來有什么打算的時候,李翠玉眸中帶了抹堅定:“離婚。”
她緊緊捏著拳,像是在給自已打氣:“我想通了,離婚吧,我要跟方昊離婚。”
聞言童窈和陳小漁對視了一眼,眼底都有對她打算的驚訝。
這個年代離婚不易,何況李翠玉這樣一個沒娘家撐腰,又沒生下一兒半女的女人,往后要面對的閑言碎語,怕是比現在還要多上十倍。
說實話,她們是沒想到李翠玉是能下這樣決心的,畢竟她看起來總是低眉順眼的,說話都不敢大聲,像是順從慣了。
是這個時代最具有特點,以男人為大的典型婦女。
但她能下這樣的決心,說明是真的被逼到了絕路,再也無法忍受了。
童窈心底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沒多說什么,只道了句:“翠玉嫂,你想好了就好。”
聞言李翠玉剛剛還有些忐忑的眸子,突然又變的堅定了很多:“我想好了,既然他想離,那就離吧。”
“離了婚,我就回我的老家,娘家可能回不去了,我到時候買個差點的房子,有塊地種著總歸是餓不死就成。”
陳小漁聞言也開口:“就是!離,那樣的男人,過著也沒意思!這個世道,哪有餓死的,何況你還這么勤快。”
她頓了頓,看了眼童窈,看出她的眼神又開口:“不過翠玉嫂子,離婚這事兒可不能賭氣,得想周全了,你伺候了這么多年,不能就這么白白的算了,該爭取的東西得爭取到。”
李翠玉眼底有些迷茫:“什,什么意思?”
童窈接過話頭,語氣平和卻清晰:“意思是,離婚不單單是兩個人分開,你們是夫妻,這么多年,你為這個家操持,支持方副團的工作,付出了很多。他的工資收入,屬于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就算離婚,你也該分得一部分,作為你今后的生活保障。”
“還有,現在是他主動提出來和你離婚,那就應該給你相應的補償,例如以后的生活,房子,他都得需要幫你解決。”
李翠玉聽得愣住了,眼睛慢慢睜大。
共同財產?補償?這些詞對她來說太陌生了。
在她的觀念里,錢是方昊掙的,房子是部隊的,她能帶走幾件自已的舊衣服,回老家有塊地種,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我...我能分他的錢?”她聲音發顫,帶著不敢置信,“可...可錢都在他那兒,我....我拿不到啊。”
“不是讓你現在去拿。”童窈搖頭:“這些是在離婚的時候,由組織來調解和處理的。你需要把你的訴求提出來,比如,要求分割一部分夫妻共同財產,或者要求他支付一定的生活費,組織會根據實際情況,盡量公平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