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也在人群里,見徐稷朝他看來,他笑著揮了揮手:“嗨,徐團長。”
徐稷微瞇了下眼,他知道這人是這次外賓的隨行翻譯,但他念不出他的名字,便只淡淡頷首了下。
維克多目光又轉向童窈:“你好,漂亮的女士。”
他的口音很奇怪,但吐字還算清晰,能聽得懂。
童窈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徐稷,才淡淡笑了下:“你好。”
差不多了,兩人又朝圍著的人道了個謝,一起進了屋。
外面的人還沒散,竊竊私語的,徐稷便順勢把院子門也關了。
童窈回房,四處看放錦旗的地方,徐稷跟著進來,見狀道:“給你掛著?”
“別。”
徐稷那么多獎章錦旗也沒放出來呢,她這一個掛著也太奇怪了。
但她還是想好好收起來,這份榮譽其實不屬于她一個人,她想后面帶回去讓童春和陳小漁也感受下。
最后童窈將錦旗放在了她放衣服的箱子里:“之前我哥和我爸給我做了嫁妝箱子,還是用上好的樟木做的,可惜沒有拿過來。”
有點重,她肯定是帶不過來的。
徐稷:“等下次回去,我給你提過來。”
童窈點頭:“對了,剛剛那個人是誰?不是我們國家的人吧?”
徐稷:“是外賓的隨行翻譯,應該會在這邊一段時間。”
“翻譯?”童窈一直在村里,還沒聽說過這些詞,有些新詞:“是怎么翻譯,你們和外賓說一句,他就翻譯一句嗎?”
徐稷看她好奇的樣子,耐心解釋道:“差不多,就是把我們說的話,轉成他們能聽懂的外語,再把外賓說的話,轉成我們能聽懂的中文,這樣兩邊才能交流。”
“哦...”童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想到這邊部隊還接待外賓,有心想多問問,但想到徐稷職業的特殊性,她沒再繼續問。
這邊的熱鬧李翠玉沒有來湊,但她也真心的為童窈感到高興,也很感謝她和陳小漁幾人救下了她。
經歷一次臨死前的絕望后,李翠玉才知道生命的珍貴。
這幾天她出門別人依舊對懷著異樣的目光,但現在的她,面對這些坦然了很多,她想的是,反正和方昊離婚了,她就回老家,和這邊的一切也就沒關系了。
看見方昊回來,李翠玉坐在凳子上沒動,依舊補著自已的衣服,方昊見狀皺緊眉:“你還在這補衣服呢,今天人受表彰了,你不去看看。”
“這里面可是有你的一份功勞。”他的語氣帶著嘲諷。
李翠玉動作微頓,卻沒停下,她像是沒聽見般,依舊麻利的穿針引線。
她這模樣讓方昊覺得失了男人的權威,他聲音放大了幾分:“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了沒!”
李翠玉這才抬頭看他,她知道方昊是因為自已被停職的事情在生氣,這個事情他已經跑了好幾天,卻還是沒收到復職的通知。
他一個這么看重面子和晉升的人,自然受不了這種冷落和停滯。
李翠玉理解他此刻的焦躁,但這份理解里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體諒和心疼,只剩下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聽到了。”李翠玉的聲音沒什么波瀾,甚至有些過分冷靜,“我聽到了又能怎樣,我能幫你復職嗎?”
她這句反問輕飄飄的,卻讓方昊瞬間神情失控:“就是因為你,不是你弄出那些破事,我能這樣嗎?!”
這幾天,方昊都是這樣的,只要吃了閉門羹回來,就會把火氣撒在她的身上,李翠玉冷著眼:“那你就跟我離婚,離了婚,我就拖累不了你了。”
這話讓方昊更加破防,他突地一下站起來,沖在李翠玉的面前:“我跟你說了,現在不可能離婚,你若是那么想離婚,就好好去幫我求求劉師長,說你輕生的事和我沒有關系!”
“等我復了職,年底順利晉升后,馬上就可以跟你離!”
方昊怒目看著李翠玉,不知道這死女人是怎么回事,竟然真的鐵了心想要離婚,而且還要分走他這些年賺的錢。
甚至更過分的條件竟然還要他幫她解決掉工作和以后的房子。
他不懂,以前那個對他言聽計從,唯唯諾諾的李翠玉,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而且還會威脅人了,一個不高興就是要去找他的領導。
最近他本身就是特殊時期,哪兒能再被鬧上一次。
兩人最近僵持著,李翠玉也不給他做飯洗衣服了,就連晚上,這死女人竟然都收拾了隔壁的房間,和他分房睡了。
她一個這么大年紀,而且什么都不會的家庭婦女,到底哪來的底氣,竟然鐵了心要和他離婚!
李翠玉自然不可能去,更何況她說的條件方昊也一樣都沒答應,她開口:“你得答應我的條件,然后把離婚報告打了,我就可以幫你澄清。”
童窈和李翠玉說的對,最后得到的才是實在的,不管怎樣,拿到手里的東西才是真真切切的。
臉面,名聲那些,等她走了后,還不是隨風消散。
如果方昊好聚好散,愿意答應她的那些條件,她可以幫他澄清。
方昊被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跳,“李翠玉,你簡直是在癡心妄想,我不可能給你那么多錢,最多給你一百塊,夠你生活一段時間了。”
他甚至覺得他已經很大方,之前一個月給李翠玉的生活費都才五塊八塊的,離了婚她一個人,這一百塊已經夠她生活很久。
至于其他條件,根本不可能。
李翠玉放下手里的針:“這么多年,你的津貼加起來也有七八千了,這些年用了多少錢,留下多少錢我不知道。”
“但你每個月只給我那幾塊錢,就算是折一半,也還有四千塊錢,你得分我一半,兩千塊錢。”
方昊都被她的話弄震驚了,他瞪大著眼:“你瘋了,你竟然想我給你兩千塊錢!你知不知道兩千塊錢是什么概念?你失心瘋了是不是,竟然連這話都說的出口。”
也許是太過震驚,方昊連脖子都漲大了幾分,習慣使然下,李翠玉的瞳孔有些瑟縮,緊緊捏住衣角才勉強穩住神情:“我沒有瘋,兩千塊錢,一分都不能少。”
“媽的!”方昊咬著牙罵了句,就朝伸手朝李翠玉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