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剛脫完衣服,冷不丁被嚇一跳,發現他一進門就開始快速的脫衣服,還以為他突然獸性大發。
她捂著胸前睜著渾圓的黑眸看他。
徐稷的動作很快,幾下就重新換上了軍裝,他朝童窈道:“有任務,我要馬上走,你一個人在家小心點。”
童窈沒想到這么緊急,想到他身上還有傷,她連忙交代:“你要注意點,你身上還有傷呢。”
徐稷大步朝她走過來,手掌抬著她的臉頰,重重的親了下:“好,你在家多注意,不要著涼感冒,等我回來。”
任務緊急,說完徐稷就走了。
童窈身上還是光著的,也沒法送他出去。
她對著他的背影又喊了一句:“注意安全!”
徐稷回頭看了眼,認真點了下頭才關好門大步離開。
那天晚上徐稷沒有回來,第二天童窈出去的時候,發現又集結了一批士兵乘著軍車離開了營區,氣氛瞧著有些凝重。
留守的家屬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臉上都帶著擔憂和不安。
童窈沒過去湊熱鬧,但從只言片語里面大概聽到了些,似乎是臨省出現了什么大事,具體什么事卻不得而知。
但需要這么多人去支援,肯定不是小事,童窈微蹙了下,心底也隱隱有些擔憂。
想著事,她的腳步放的不快,察覺要撞到人的時候,童窈連忙后退一步,抬眸看去,李梅正瞪著她:“你走路不知道看路啊!”
童窈看了眼周圍:“這么寬的路,你非得朝我面前撞?”
“你!”李梅確實故意的,看她低著頭沒看路,故意想撞她一下,沒想到她察覺到了。
她又瞪了眼童窈,哼了聲走了。
童窈皺眉,默默罵了句有病。
“翠玉嫂!”正好路過李翠玉的院子,見到她在院子里,童窈喊了聲。
李翠玉抬頭驚喜:“童妹子,要不要進來坐坐?”
童窈朝里面看了眼。
李翠玉似是知道她在找什么,連忙道:“方昊也去了臨省。”
用人的時候,也顧不上停職的處罰了。
童窈這才朝里面走:“翠玉嫂,你在澆地啊?”
李翠玉麻利的把剩下一瓢水潑完:“對,這些菜秧就快要能吃了,到時候我給你送一些過來。”
童窈看了眼菜地,挺多的,便沒客氣:“謝謝翠玉嫂。”
李翠玉去給她倒開水,伸手遞給童窈的時候,衣服的袖子向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截手腕。
童窈眼尖地看到上面的一圈紅痕,看著有些充血猙獰。
她連忙抬頭朝李翠玉看:“翠玉嫂,你手怎么了?”
李翠玉已經把袖子拉了下去,訕訕的笑了下:“沒事,不小心碰的。”
她說著,將水杯塞進童窈手里,轉身又去收拾院子里東西,麻利的動作中帶著幾分刻意。
童窈凝了凝眉,李翠玉的速度很快,她沒怎么看的很清楚。
但那不像是不小心碰到的傷,倒像是被什么繩勒緊了勒出來的血痕。
她瞇了瞇眼,朝外看了看才壓低聲音:“翠玉嫂,你和方副團的事,怎么樣了?”
李翠玉刻意忙碌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手上的動作無意識的加重,剛剛拿在手里的菜葉子被她揪爛。
她唇瓣挪動了幾下,才開口:“他,他說他不想離婚了,讓我和他好好過日子。”
童窈聞言眉心一簇:“那你呢?翠玉嫂,你怎么想的?”
這句話一下就讓李翠玉的眼底熱了。
和方昊鬧的事情,她家里的人也知道了,得知他們要離婚的時候,她弟弟和她媽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她離了婚丟人。
找了個軍官丈夫,遇到什么事不能忍忍,她這樣的條件,難道還能找到第二個像方昊這樣的人。
知道她鐵了心要離婚,勸不住后,家里人更是直接明確得表示,她離了婚不能回娘家,他們丟不起這個人。
這幾天知道方昊不想離婚后,家里的人甚至還松了口氣,告訴她既然方昊都不打算離了,就叫她好好和方昊過日子,伺候好方昊。
但從沒一個人,問問李翠玉,她怎么想?
就連她的家里人,都沒想過站在她的角度考慮一下問題。
有時候一句話就能讓一個人心底的委屈潰不成軍,童窈這句站在她角度的話,像根細針戳破了李翠玉憋了許久的悶氣球,她蹲下身,捂住自已忍不住哭了眼眶。
童窈眉心跳了下,她連忙起身先去把院子的門關了,才走到李翠玉的身邊,因為李翠玉的動作,她的袖子又向上滑了一截,這次童窈看得更清楚了些。
不止剛剛看到的那條胳膊,連另外一條上面也有長長的青紫色瘀痕,像是被什么棍棒類的東西重重抽打過,高高腫起,邊緣已經有些發黑。
童窈眸色一沉:“翠玉嫂,怎么回事,他打你了!”
這個年代,男人打女人的事其實不新鮮,清水村也有會打自家婆娘的男人,環境使然,女人似乎生來就低了一等一樣。
但童家沒有這樣的事,童有才從不會動手,別說對喬云,他連教育幾個孩子都很少打罵,而童春結婚后,也是對陳小漁連大聲說話都很少。
童窈有時候會的覺得一些女性的悲哀,但她對此也無能為力,很多人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
總是用一句別人家也是這樣過的,概括了所有。
像童家這樣的家庭,實在是少數。
別說那些男人對自已的媳婦兒,有些重男輕女的家庭,對自已的親生女兒都一樣是動輒打罵,仿佛女兒生來就是賠錢貨,是給家里干活的工具。
童窈在村里也看見過一些場景,但她沒想到,在這紀律嚴明的軍營家屬院里,竟然也有這樣的暴行。
李翠玉光是胳膊上的傷,都看得童窈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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