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知道她心底最膽怯的事,很肯定的點頭:“真的。”
李翠玉聞言眼底都熱了,“太好了,那,那我愿意離!不對,我還是想去醫院先檢查了。”
她胡亂擦著自已的淚,哽咽道:“這么多年,我吃了這么多年的藥,就像別人說的,就是個公雞也能生出個蛋了,我就是覺得生不出孩子,肯定不是我的問題!”
“我不想背著不下蛋的母雞這個稱號灰溜溜的離開。”
童窈點頭:“可以,不管離不離婚,你這個檢查確實都該做一下。”
方昊下午的訓練并沒完成,徐稷見他已經到了會影響士兵的地步,皺著眉讓他去衛生所了。
到了這會兒,他的面色都已經有點青了,倒挺配他本就青腫交加的那張豬頭臉。
復職第一天,方昊算是徹底把臉面都丟盡了,現在別說他身為副團的威嚴,那些小兵看著他能憋住笑的都沒兩個了。
他咬著牙,在眾人的視線下,還得先感謝徐稷的體恤后才拖著虛軟無力的身體,強撐著最后一點所謂的“體面”,一步步挪向衛生所。
豆角沒熟中毒的事可大可小,軍醫給他開了吊水,還不解的問:“豆角沒熟你都吃不出來?”
“對了,你媳婦兒呢,她怎么樣了?這件事情可大可大,有問題還是都得來看看。”
方昊:“...她沒事。”
軍醫知道這里一些家屬會避諱來衛生所,怕花錢,也怕給自家的男人添麻煩,但見方昊這么一個大男人都被折磨成了這樣,還是又好心的提醒了句:“最好也來輸點水。”
方昊張了張嘴,真是有苦難言,他能說那么一盤豆角炒肉都是他一個人吃光了,李翠玉一點都沒嘗到嗎?
他說不出口,這說出來,豈不是更顯得他自私霸道,連口吃的都要跟自家女人搶,最后還吃出了問題。
傳出去,他方副團長的臉往哪兒擱?
給方昊看病的軍醫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因為之前在活動室幾天的相處,最近沒少聽自家媳婦說方昊娶的那個媳婦兒做事多利索多能干,人瞧著也踏實本分。
唯一就是個命苦的,結了婚這么久了都沒生孩子,在家屬院里過成了這樣。
不過自從上次之后,很多人都對李翠玉有了一些改觀,這幾天出門也會跟她聊上幾句了,倒覺得她是個挺安靜本分的人,就是氣色看著總是不太好,有點蔫蔫的。
他是學醫的,自然知道很多事情也不光是女人的問題,想著軍醫朝方昊開口:“你要不去城里的醫院檢查一下吧。”
“啊?”方昊還以為自已吃個不熟的豆角這么嚴重,身體出了什么嚴重的問題,他心底一緊:“這么嚴重嗎?腸胃出問題了嗎?”
“都是李翠玉那個...”他差點就爆了粗口,想到這是在衛生所,連忙止住了話。
他話雖然沒說完,但軍醫卻聽懂他的意思,皺了眉:“我說的不是你這次中毒,我是說你生孩子的事。”
方昊的眸色變了變,現在生孩子的事幾乎是成了他的忌諱,誰提都讓他覺得難堪,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記耳光,火辣辣地疼:“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我去做什么檢查。”
要不是還掛著水,方昊都想要立馬起身走了。
虧得還是個醫生,說的都是什么話,他一個大男人去檢查什么,這段時間他還嫌不夠丟人嗎!
軍醫:“生孩子不止是女人的事,你....”
方昊聽不下去,臉上有些不高興,開口打斷:“我來是看豆角中毒的,沒事您就去忙吧。”
軍醫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了。
三瓶水輸完,方昊的臉色總算好了些,從衛生所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
訓練的士兵基本都結束吃完飯回宿舍了,營區里只有三三兩兩的人過路。
方昊想到今天的屈辱就想回去收拾李翠玉,但又想到上次打她的傷都被拐角那家的嬸子看到了,又不敢再輕易動手,生怕又被哪個多嘴的撞見,傳得沸沸揚揚。
但他心里卻是憋著火,他本就是個性子急的,這會兒那股邪火在心里左沖右突,燒得他五臟六腑都難受,卻又無處發泄。
“方昊哥...”
方昊聽到人小聲的叫他,回頭就看到李梅遠處的身影。
他左右看了看,這會兒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兩人又去了那個廢棄的營房,方昊拉著李梅手就朝她衣擺里伸。
李梅嚇一跳,慌亂的朝四處看:“方昊哥,別...別...”
方昊這會兒一股邪火在心里,聞言皺眉:“這么晚了,這里不會有人來!”
但李梅不是來找他做這檔子事的啊,而且他說不會有人來,那萬一呢!
到時候她脫光了衣服被人抓住,那她也不要活了。
李梅又慌又怕,用力推開他的手,往后退了兩步,拉開距離:“方昊哥,你別,我是聽說你豆角中毒了,我擔心你,想來看看你。”
說著她故作心疼的去摸方昊的臉:“方昊哥,你臉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這樣了啊。”
方昊眼底變的更加難看,說起來這臉還不是也拜李翠玉所賜,扶個人都不會!
李梅聞言臉上的心疼更甚了:“怎么可以這樣啊,李翠玉那女人竟然連照顧人都不會!要是我,一定不會讓方昊哥這樣。”
被年輕這么多歲,又這么漂亮的女孩子這么心疼和仰慕著,方昊心底說沒有虛榮感都是假的,剛剛那股邪火倒是消下去了些。
他抱住李梅,就想去親她,沒想到又被李梅捂著。
方昊皺眉:“你干什么。”
這女人當初自已來招惹自已的,現在又捏捏捏捏的算個什么事。
李梅故作委屈:“方昊哥,你別這么兇嘛,我就是,我就是....”她說著,眼圈突然就紅了。
方昊見狀到底生了幾分憐惜:“到底什么事?”
李梅咬著唇瓣:“我...我媽今天給我打電話,說我爸爸做活的時候,摔到了腿,去醫院要花兩百塊錢,我....”
她捻著方昊的衣擺,眼眶掛著淚楚楚可憐的道:“方昊哥,你能不能借我兩百塊錢,我...我真的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