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看著她的模樣心底一軟,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她柔順的頭發。
被他摸過的地方,像是有一種奇異的電流竄過,酥酥癢癢的,童窈自已也伸手摩挲了下他摸過的地方。
嗔怪的看了眼他后,童窈繼續跟那邊的陳小漁說話:“嫂子,你和哥上次來一趟也辛苦了,是該買的。”
陳小漁樂呵笑:“那可不辛苦,你哥現在可勤奮了,天天晚上都在看書,這次的機遇說到底都是你的功勞,再說,我們來了吃好喝好的,辛苦啥。”
她交代:“下次真的別這樣了啊,你記得跟徐稷說聲,一家人不講這些虛的。”
“好的。”童窈應的乖巧,聲音甜糯。
就算是通過話筒穿過電流,這嗓音也讓人聽了心里舒坦,陳小漁清了清嗓子,這次聲音壓低了些:“不過這次雖然是有些破費,但你是不知道爸媽多開心,加上我們跟他們說了你在那邊的情況。”
“現在兩人對徐稷都可滿意了,出門就穿上用料子做的新衣服,話里話外都透露是女婿買的。”
童有才和喬云知道村里很多人對童窈有意見,不說落井下石,但其實就等著看童家的這個懶姑娘,多久哭著回來呢。
這一下可算是揚眉吐氣,不僅女婿有出息,還孝順貼心,給足了家里體面。
童窈聞言笑:“嗯,那就好,叫爸媽別操心我,我在這邊挺好的。”
電話費畢竟貴,不能說久了,陳小漁最關心的還有李翠玉的事,但現在還沒有結果,現在在這里說也不方便。
童窈道:“放心,快有結果了,翠玉嫂好人肯定會有好報的。”
聽她這么說,陳小漁算是放了心:“那就好,那就好。”
掛了電話,跟值班的叔叔告別后,兩人慢慢朝家走。
童窈問他:“你買這么多東西咋不跟我說啊?”
徐稷聲音淡淡:“沒多少東西。”他甚至覺得還沒童春和陳小漁兩人帶過來的東西情誼重。
童窈:“爸媽他們都讓你下次別買了。”
徐稷聽著,卻沒應。
童窈沒聽到回答,便轉頭看他,正好撞進他看著自已的眼眸里。
他的眼神很深,清晰地映著她的模樣,此刻不同于他在訓練場上的嚴肅和冷峻,黝黑的深色漆瞳里,帶著幾分柔軟:“真心換真心是雙向的。”
沒有人會喜歡被單方面地索取和消耗,這不止是他作為女婿應該做的,也是他想做的。
童窈心底泛起了一絲漣漪,因為她看見,他說這話的時候,眸色里帶著認真。
鬼使神差的,童窈踮腳,在他的下頜親了一下:“那我給你一個獎勵。”
彈潤的唇瓣在他臉上親出“啵”的一聲輕響,童窈意識到什么,連忙朝周圍看了看。
幸好沒什么人,只是兩三個低頭走路的,應該是聽到了什么聲音,朝他們看過來,但眼底有些茫然,顯然沒看到剛剛那幕。
童窈連忙垂低頭,快步走了幾步。
被她親過的地方癢的厲害,徐稷摸了摸自已的下頜。
知道她是因為身高的差距只能親到這里,不知怎么,他心底竟有些遺憾自已長的太高了兩公分。
如果正對著唇瓣的位置,應該....
感覺更不錯。
童窈臉頰都紅了,現在的人都含蓄,還真沒兩個會在公共場所這樣的,她覺得她剛剛應該是腦子一熱。
徐稷幾個快步就追上了她,伸手牽住了她的手,溫熱的大手將她的小手完全裹住,體溫相傳。
“沒人看到。”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哦.....”
過了好一會兒,童窈才抬頭,她眨巴著眼睛問他:“那你呢?”
徐稷似乎疑惑:“什么?”
童窈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你一直在對我付出,那你會不會覺得....”
“不會!”不等她說完,徐稷很肯定的打斷她。
“每個人想要的回報不一樣,對我來說,你....” 徐稷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喉結微滾:“你在我身邊,你給我織的圍巾,你時不時做的飯,還有...你剛剛那樣的獎勵。”
“都是對我很大的回報,甚至我會覺得,比我付出所要得到的還要多,更重要的是...”徐稷看著他的眸色徹底軟了:“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童窈眼圈突然就紅了,不知道為什么,聽到他的這些話,她心底的第一反應是覺得酸楚。
像是有誰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酸澀得厲害,又脹得發疼。
她癟著嘴,鼻腔酸酸的,用一雙蓄了水霧的眸子看他:“到底誰說你不會說話的。”
明明很會說,幾句話就說的她紅了眼。
徐稷笑了笑,伸手擦了擦她的眼角,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走吧,回家。”
到了家,徐稷去廚房做飯,童窈朝房里走。
過了一會兒,她從房里出來去廚房。
徐稷正在切菜,聽到聲音轉頭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出門也累了,不用來幫忙燒火,去休息吧,等下吃飯我叫你。”
童窈沒走,兩只手背在身后看著他。
“怎么了?”徐稷見狀疑惑問。
童窈這才將手拿出來,手上是一個小長形紙盒,徐稷看到了上面的字,抬頭看她。
“我早上去城里的時候,順便給你買的。”童窈揚著唇角,露出幾顆白生生的牙齒:“你的胡茬,長的好像還挺快的。”
童窈好幾次看到徐稷刮胡子,直接拿著一個刀片,看著就嚇人。
今天路過供銷社的時候,童窈給他買了剃須刀,飛鷹牌的,她不懂,但店里的人說這個不錯。
“你看看你喜不喜歡,用不用得習慣。”
徐稷停下動作,手在圍裙上擦了幾下,才伸手接。
很輕的盒子,拿到手里卻覺得沉甸甸的,徐稷喉結滾動幾下:“喜歡,用得慣。”
童窈嘿嘿笑了幾聲,看他很是珍惜的放到了兜里,她走到灶堆前坐下:“今天我和翠玉嫂去城里,其實是去醫院做檢查。”
見徐稷皺眉看她,她連忙道:“不是我,是我陪翠玉嫂去做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