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有點深,黑黑的,李翠玉連忙出去找了個手電筒進來。
剛打開掃進去,就能明顯的看到里面塞了東西。
李翠玉伸手進去摸,她的手指觸碰到一個硬硬的,有些冰涼的東西,再往里,好像還有紙張一類的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將東西一樣樣掏出來。
最先掏出來的是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看上去挺大一卷,打開都是十元的大團結,應該有個兩百塊錢左右,看來是方昊留著做備用的錢。
李翠玉的手有些發抖,這么多年她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童窈對這些零鈔沒什么興趣,主要是看存折,看方昊這么摳的人這些年到底存了多少錢。
她幫李翠玉繼續從墻洞里往外掏。
很快,幾個顏色,新舊不一的存折被取了出來,還有一些零散的票據和幾封泛黃的信件。
信件看著挺久遠了,童窈放在了一邊,拿著幾個存折看。
不看不知道,一下嚇一跳。
幾張存折加起來,竟然有接近八千塊錢,看來方昊這些年不僅沒給李翠玉花,不給他家里的爹娘花,這是也沒給自已花錢啊。
也幸好他守財。
童窈把幾個存折都掃了眼,如果方昊沒對李翠玉這么過分,沒在外面找女人,正常離婚的話倒是可以接受一人分一半。
但方昊既然都那么過分了,也就不需要給他留任何情面了。
她把存折給李翠玉:“翠玉嫂,你把這些存折收好,最好找個時間,你自已辦一個存折,把錢全部轉過去。”
李翠玉沒見過這么多錢,有點慌張,天,將近八千,現在可是連萬元戶都沒幾個人啊,方昊竟然存了這么多錢!
他存著這么多錢,卻拿點錢出來給她買藥或者做檢查都不愿意!
李翠玉拿著存折有點手抖,下意識就想塞給童窈:“窈窈妹子,我,我們現在就拿走嗎?那他,他回來會不會發現,我....”
她緊張的已經語無倫次。
童窈聞言,皺了下眉頭。
這一點確實有些難辦,但如果找到了這些東西不收起來,萬一方昊是個疑心病重的,放的地方并不只是這個位置,到時候又換了位置怎么辦。
不管怎么說,錢是最重要的,揣到自已的荷包里也是最穩妥的。
童窈:“現在就拿走,反正這幾天你應該就會跟他撕破臉了,就算是他發現了,你只要不承認就行。”
“不管怎樣,你都不要露出馬腳,或者直接訴苦一哭二鬧三上吊,你這么多年都沒打過他錢的主意,現在錢突然不見了,怕是他比你都還慌。”
童窈聲音壓得很低,條理卻異常清晰:“翠玉嫂,你記住,從此刻起,你沒見過這些錢,也不知道這個墻洞,他若問起,你就反問他是不是在外面遇到難處了,或者說胡話。”
“你越委屈,越理直氣壯,他就越心虛,越不敢深究,這些錢是他瞞著你存的,你拿了就算是他這些年苛責你的補償,你要記住,不管怎樣都不能拿出來!”
李翠玉連連點頭,這么多的錢,她感覺手心都在發燙,有了這些錢,她,她至少不用擔心以后了,她還可以自已買個院子,自給自足。
兩人又把房里的東西恢復成之前的樣子,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童窈還關心徐稷幫她的忙,就打算回去了。
李翠玉想了又想,把童窈拉住:“窈窈妹子,這...這個,你幫我收著行不行?”她把手上的存折遞給童窈。
童窈愣了下,這不是筆小錢,李翠玉竟然放心讓她幫忙收著?
李翠玉:“我還是擔心,我怕我藏的地方被他找到,我也擔心我會忍不住拿出來,我,我....”話說到后面,李翠玉的聲音又有些哽咽,帶著深深的不安和懇求。
她看著童窈,眼神里充滿了信任和依賴,還有一絲自已無法掌控局面的恐慌。
說實話,她是真沒想到有這么多錢,這錢都夠買兩個好點的院子了。
童窈看著遞到眼前的存折,心情復雜,這確實不是一筆小數目,在這個年代,足以讓很多人鋌而走險。
她看著神色完全平復不下來的李翠玉,干脆開口:“翠玉嫂,你跟我一起走吧,去我家坐坐,等徐稷回來,應該就會有個結果了。”
李翠玉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好,我,我家里有肉,我帶過去,中午我給你們煮飯!”
說著,李翠玉連忙去廚房,將她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塊干肉拿了出來。
看得出來她真的很慌,也急需要這種付出感減少自已的無措和不好意思,童窈沒有拒絕,等她出來后,兩人一起朝童窈家走。
路上碰到鄰居,有人朝李翠玉打招呼:“翠玉嫂,出門啊?”
最近李翠玉聽了童窈的話,經常出去和周圍的家屬熟悉了些,加上她對種菜上懂很多,好多人都請李翠玉去家里幫忙看種得不好的菜。
李翠玉也都很熱心的幫忙了,加上她給人做事干練淳樸的印象,家屬院的人對她印象越來越好,不像之前那樣孤立她,碰到了都能聊上幾句。
若是之前,李翠玉肯定連忙熱情回應了,但今天她太緊張,臉上的神情有些僵硬:“嫂子。”
那嫂子見她的面色有些不好,想到她上次輕生的事,有些擔心的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們說,別悶在心里啊。”
李翠玉聞言眼底一熱,點頭:“嗯,好,我,我今天去童妹子家做客。”
“哦哦。”那婦人看了眼童窈,笑著點了個頭后就走了。
看著這些人對李翠玉態度的轉變,童窈心里頗感欣慰,也更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