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玉昨天不止是中午飯沒管方昊,連晚飯也是自已煮了碗面,沒有方昊的份。
方昊氣的咬牙切齒,卻對李翠玉無可奈何,畢竟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且不說有沒有力氣對李翠玉動手,就算能動他也不敢動。
他覺得自已最近真是倒霉透頂了,什么事什么不順,他已經忍著疼痛,忍著餓一個下午了,看著李翠玉端著一碗素面吃都饞得他肚子咕嚕咕嚕叫。
但不管他是威脅還是軟磨硬泡,李翠玉都當他不存在一樣,就是不愿意也給他煮一碗。
眼看著李翠玉吃完洗了碗就又要回房里,方昊忍不住了,他伸手抓住李翠玉的衣擺:“翠玉,我們這么多年的夫妻了,你就忍心讓我餓死?”
李翠玉瞥他:“你沒手?”
方昊皺緊眉:“哪有男人進廚房的道理,而且...”而且他這樣子,怎么去燒火做飯!
李翠玉嗤了聲,倒是反問了句:“那你之前想把我送回老家的時候,是怎么打算的呢?吃食堂,餓死?還是換個女人進廚房?”
不對,他應該還不能做到那么光明正大的重新帶一個女人回來,至少要等她在家里被他媽磋磨死,或者是其他意外。
等喪偶后,才能光明正大的讓那個女人進門。
李翠玉越想越覺得諷刺,她心底認為,方昊是在提出讓她回老家的時候,肯定就在外面有女人了。
不然,他怎么會舍得趕一個將他伺候了這么久,且伺候的如此周到的女人離開。
李翠玉一連幾個問題,聽得方昊的眉頭越皺越緊,特別是最后一個問題,讓他眼底閃過了片刻的心虛。
“你在說什么呢!”方昊梗著脖頸,試圖用拔高的音量和強撐的氣勢來掩蓋那一閃而過的心慌,“李翠玉,我看你就是瘋了!無憑無據的,就在這兒胡言亂語,污蔑自已男人!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好?!”
他越說越覺得自已有理,聲音也越發大了起來:“我讓你回老家有什么錯,我媽年紀大了,你回家照顧她怎么了,從古到今,媳婦伺候婆婆,天經地義!”
這么多年,李翠玉被方昊壓制著,有一個原因也是因為她沒文化,沒社會經驗,時常被方昊大聲吼兩句,就會下意識地瑟縮,害怕得方寸大亂。
此刻她雖然不再害怕方昊了,卻依舊感覺說不過他,她知道伺候婆婆是天經地義,可是方昊他媽雖然年紀大了,但身體卻硬朗得很,在老家還能下地干活,罵起人來中氣十足,十里八鄉都有名。
那里需要她回去伺候。
方昊安的什么心思,她明明就知道,但她卻無法像方昊那樣,把那些算計和私心,用冠冕堂皇的道理包裹得嚴嚴實實,再理直氣壯地砸出來。
她笨嘴拙舌,只知道心里堵得難受,知道事情不該是這樣,卻不知道該怎么把那些彎彎繞繞,虛虛實實的東西,條分縷析地駁斥回去。
李翠玉抿緊唇,最后也只是反駁了一句:“你們安的什么心思你們自已清楚,反正我告訴你,你家我是不可能回的,我要跟你離婚。”
方昊皺緊眉,要是時機成熟,她能這么干脆的想要離婚,他還巴不得呢。
自已是個前途光明的軍官,李翠玉就是一個沒什么見識的農村女人,他倒是想看看離了婚到底誰后悔!
他不耐煩:“你愿意離婚最好,等我年底的晉升穩定下來,放心,我馬上去打報告,我告訴你,你現在把我伺候好點,說不定離了婚我還能給你分點傍身的錢,否則的話....”
“否則什么?”李翠玉根本不信他能給自已分什么,怕是能甩她兩百塊錢都算是多的。
想到這點,她倒是很想看到方昊知道自已辛辛苦苦存下來的錢都沒了時,會是什么模樣。
方昊是真餓了,要不是那處還是撕扯著痛,他根本不用和李翠玉廢話,大不了自已去食堂吃,但他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可能出去,他丟不起這個人。
“翠玉。”他放軟了聲音:“你就給我煮碗面行不行?我都快一天沒吃東西了。”
李翠玉冷眼看著他,沒說話。
方昊:“翠玉,我們這么多年的夫妻了,你就真能眼睜睜看著我餓死,痛死在這里嗎?”
他不說這些話還好,說起這些話,李翠玉的眸底更冷了些。
突然想到什么,她朝廚房走:“行,你等著。”
方昊聞言挑了挑眉,看著她朝廚房走,眼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果然不管怎么變,這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騙和心軟。
李翠玉煮好了面,端到了方昊面前。
方昊實在餓得慌了,迫不及待的就夾了一大筷子進了嘴。
“嘔...”
剛吃進去,方昊就忍不住“呸”地一聲全吐了出來,他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捂著嘴,瞪大了眼睛怒視著李翠玉:“李翠玉!你...你放了多少鹽?!你想齁死我?!”
不對,不止是咸,還很辣!
方昊抱著脖子,用力的咳了起來,臉都瞬間漲得通紅。
李翠玉冷眼看著:“你不是喜歡鹽多的菜,經常說我鹽放少了嗎?這辣椒也是,你不是嫌我做的菜沒滋味嗎?”
“現在不是有滋有味,怎么,你也不滿意?”
“你,你是不是有病!”方昊嘶啞著嗓子怒吼,因為劇烈的咳嗽和喉嚨里火燒火燎的辣意,聲音都變了調,額頭上青筋暴起。
李翠玉卻沒管他,丟下一句“愛吃不吃”就回了房。
方昊看著眼前的面,在被辣死咸死和餓死之間,咬著牙兌了一大碗的開水把那碗難以下咽的面條吃完了。
只是吃完一晚上嗓子都是火辣辣的疼,輾轉反側,幾乎一整夜都沒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方昊只覺得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又干又痛,連吞咽口水都困難。
下身的疼痛倒是可能因為擦了藥好了很多。
方昊想出去倒水喝,剛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在外面偷偷摸摸張望的李梅,他嚇得一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