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家就我這么一個兒子,我娶了她這么多年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我憑什么不能跟她離婚。”方昊瞪著那些七嘴八舌的婦人們。
“ 你們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倒是都生了孩子,都有孩子了,自然理解不了我的心情,你們自已說說,現在誰家娶一個女人回去不生孩子的,我已經夠可以了,我都給她這么多年的機會了!! ”
這句一出,院子里靜了片刻。
不管對于誰,生孩子確實都是大問題。
要不是最近她們對李翠玉的改觀,和她親近了些,之前還有很多人因為這點疏遠李翠玉。
方昊見這些人被自已說的一時語塞,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得意,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怎么?沒話說了吧!你們也知道,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我方家就我這一根獨苗,總不能斷在我手里!她李翠玉肚子不爭氣,我想換個能生養的,難道有錯嗎?!”
他脖子,唾沫星子橫飛,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仿佛自已不是婚內出軌的過錯方,反倒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要不是看她把我伺候的可以,對我爸媽也好,我早就跟她離婚了,我忍她這么多年,已經是仁至義盡,我難道就要因為她,不能擁有自已的孩子嗎?”
“我想離婚,我想重新結個能生孩子的女人有錯嗎?! ”
剛剛最激動的張嫂子皺緊眉頭:“不對! 就算是翠玉不能生孩子,這也不是你能打她,苛責她的借口 !”
“就是,我們不能被他帶偏,沒孩子是一回事,打人,在外面找野女人是另一回事!這根本就是兩碼事,你別想混為一談!”
方昊大聲反駁:“怎么不是一回事,不是她自已尋死覓活,不是她害我停職,不是她找我要兩千塊錢,會變成這樣嗎?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變成的這樣!”
李翠玉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模樣,她早就想象過會有這一幕,方昊總是習慣將所有的過錯推到別人的身上,她漸漸松開握著拳頭的手:“你說我生不出孩子,我讓你給我錢去醫院檢查,你又不愿意。”
“這些年你每個月只給我五六塊錢的生活費,我硬是連雞蛋和肉都沒吃上一次過,省吃儉用抓了藥喝,我喝了這么久的藥,就像別人說的,是個公雞都能下個蛋了,你就從來沒有想過,生不出孩子,是你的問題嗎?” 說到后面,激動的李翠玉聲音陡然拔高。
方昊瞪著她,也一樣言詞激動:“你有病是不是,你生不出孩子,跟我有什么問題,我看你是瘋了!”
李翠玉:“那你就跟我去醫院檢查,我上次已經問過,你們男人的檢查很簡單,結果也出的很快。”
“呸,李翠玉,我看你就是突然瘋了,自從你上次要去跳河,從河里回來,你就瘋了,生孩子的事,你竟然讓我去檢查。”
方昊目光掃過李翠玉身后的婦人們:“你們也是女人,你們自已聽聽她說的話,她自已肚子不爭氣,竟然還怪到我的身上,你們說,女人生孩子哪有我們男人的事。
“如果沒有的話,那你何必還這么迫切的想要一個孩子呢,現在的孤兒和別人遺棄的孩子也挺多的,你為何不隨便去抱一個孩子回來呢?”童窈剛走到這邊,就聽到方昊的話,她目光掃了一圈院子里的人,聲音冷淡的問方昊。
方昊看到童窈,又看到她身邊的徐稷瞳孔猛地縮了縮,但聽到她的話,他又忍不住梗著脖子反駁:“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為什么要領回來,那又不是我的孩子! ”
童窈:“那你又是說的什么話,你想生你自已的孩子,你又覺得生孩子的事和你沒關系,怎么,翠玉嫂憑空懷,憑空生嗎?”
“你你你....”方昊似乎沒想到童窈一個孩子都還沒生的女人,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話:“你,你不知廉.....”
最后那個字,方昊在徐稷攝人的視線中,生生的吞了下去。
但他卻依舊有些不服氣的看著童窈:“我不管!反正就是她的問題!我一個大男人,身體好得很,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
“是嗎?”童窈冷笑了聲,她視線掃了眼一直低著頭的李梅。
“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她懷上你的孩子了?”
李梅聽到這話,猛的抬頭看向童窈:“你,你別胡說,我,我沒有懷他的...孩子。”
“這樣啊?”童窈似乎挑了下眉:“這就有點巧了,你要是沒問題的話,怎么一個兩個女人,都沒懷上你的孩子?”
“你,你,我和她才在一起多久,沒懷上不是正常嗎? !”方昊激動的脖子都漲大了。
“不管怎么樣,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方昊的話音剛落,突然出現一道溫婉的聲音。
眾人朝聲音的來源看去,就見一個打扮貴氣的婦人被兩個警衛員護著,緩緩走過來。
童窈看過去眼前一亮,這次她沒叫唐姨,朝唐婉開口:“唐夫人。”
唐夫人?誰?
劉盛的警衛員見到唐婉,連忙過去:“唐夫人,您是來見劉師長的嗎?我馬上帶您去?”
主要是這里太丟人,太影響他們部隊的形象!
唐婉搖頭:“你們劉師長正和楊首長談事,我隨意轉轉,倒是沒想到看到這出。”
她目光在方昊和李梅身上掃了眼,眼底閃過片刻的嫌棄,才接著開口:“正好也巧了,這次楊首長就是要和劉師長談你們士兵年底全面檢查的事,我們選的醫療隊倒是也有做男性生育方面檢查的設備。”
“聽說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能出結果。”唐婉看向方昊:“既然你們都不覺得是自已的問題,而女人的檢查結果又沒有那么快出,那就你去做個檢查吧。”
方昊一聽,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剛才還梗著的脖子猛地耷拉下來,眼神里滿是驚恐和慌亂。
他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剛才那股子理直氣壯的囂張氣焰,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惶恐。
他怎么敢去檢查?當年他媽偷偷帶他去醫院看過,醫生說他身體底子弱,想要孩子本就不易,這事他瞞了這么多年,要是被當眾捅出來,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但是,但是他怎么敢拒絕唐婉。
從她剛剛開口說楊首長,聯想到她姓唐,方昊就一下猜出了她的身份,別說她是楊天成的妻子,就是她的娘家,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