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沒急著回劉盛的話,像是在思考,片刻后才開口:
“夏安的能力可行,但他的心性還需要磨練,我建議先把訓練和日常秩序穩住,至于副團的位置,可以先讓各營的營長輪流代管,觀察一段時間再定。”
劉盛聞言瞇了瞇眼,指尖在桌上敲了好幾下,片刻后才開口:“行,按你說的來。”
徐稷應聲:“是! ”
說完了這個,劉盛繼續說其他的事:“李毅教授快要回國了,他此次回國的安全至關重要,剛剛我和楊首長討論過,決定由你帶隊去保護他。”
徐稷聞言微皺了眉頭后又馬上松開。
李毅教授是一名從海外歸來的頂尖軍工專家,手里攥著好幾個能填補國內空白的核心技術,這些年在國外明里暗里的覬覦和算計就沒斷過。
“這次他是秘密回國,具體時間還沒敲定,但前期的布控工作必須提前啟動。”劉盛的語氣沉了幾分,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回國途中有人保護,你的任務是在國內接替,將人毫發無損地護送到京市。”
徐稷聞言,眉峰蹙了蹙,心里快速盤算了下,李教授只要能安全回來,在國內的境界危險性倒是不高,但也不乏會有鋌而走險的。
需要防護的,是在暗處的人。
這次的行程,應該不會短,按照以往的經驗估算,少則半個月,多則一個月。
他想到了童窈,她一個人能不能行。
但軍人面前,任務永遠是第一位。
徐稷站起身,鄭重的朝劉盛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好!”劉盛開口:“李教授此次回國,是要給我們國家帶來巨大貢獻的,所以我也第一次時間朝楊首長推薦了你,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劉盛指了指桌角的一份文件,“這是李教授的基礎資料,還有幾個潛在風險點的標注,你拿回去研究,人手方面,特戰營的尖兵隨你挑,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徐稷雙手接過文件,點頭。
“另外.....”劉盛嘖了聲:“李教授這次回京途中,會走訪幾個基地,你都需要隨行保護,這次的任務時長,應該不短,你媳婦兒剛來不久,加上馬上要過年了,這....”
現在已經是臘月了,離過年只剩十幾天了,他那媳婦兒看著挺嬌氣的,不知道一個人過年行不行。
再說了,人家第一次來部隊過年,就留她一個人,似乎也有點不妥。
徐稷抿了抿唇:“我回去跟她商量。”
“嗯?”劉盛疑惑:“商量啥,你的意思是先讓她回老家?”
徐稷確實有這個打算,主要是他不放心童窈一個人在這邊這么久,而且又要過年了,她一個人怎么辦,回云川至少家里還有一家人,可以熱熱鬧鬧過一個年。
“回去倒是可以,不過...”說起來劉盛就忍不住打趣他:“你不怕她回去后就不來了?現在部隊的條件是好得多了,但規矩還是多,在這肯定沒她以前的日子過著自在。”
“你之前結婚一年,她都沒想著來隨軍,這次回去,萬一她就不來了呢?”
正事已經聊完,劉盛本就把徐稷當成一個看重的晚輩,在他的面前也沒有師長的架子,此刻說起來,他的眼底帶著幾分調侃。
徐稷握著文件的手指緊了緊,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什么慌亂,只是沉聲道:“她會來的。”
那語氣篤定得很,仿佛對這件事有著十足的把握。
劉盛挑了挑眉,倒也沒再多打趣他,只是擺了擺手:“行了,看你這篤定的樣子,我也不多說什么了,回去跟你媳婦好好說,如果真要回老家,那就這兩天動身,你也一年沒回家了,我給你放幾天假送她回去,正好也看看你的叔叔。”
徐稷:“謝謝師長。”
“去吧,對了,把劉桃那渾小子給我攆回來!”劉盛交代。
被劉盛稱為渾小子的劉桃,還在津津有味的聽著童窈說剛剛的事,在童窈面前,他有眼力見極了,看到童窈杯里的水沒了,就趕緊去給她倒。
他兜里裝出來的花生,這會兒全是剝了殼給童窈的花生米,生怕他嫂子累著了就不給他講了。
“嫂子,來。”劉桃把手上又剝好的花生米遞給童窈。
童窈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我不吃了,你吃吧。”
“我還有呢嫂子,你吃。”
徐稷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劉桃的手里還攥著一把剝好的花生米,正仰著臉跟童窈說話,眉眼間滿是雀躍,嘴里還念叨著:“嫂子你是沒瞧見,當時我爸知道方昊那檔子事,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愣是把我罵了一頓不讓我去看熱鬧!”
童窈被他逗得眉眼彎彎,指尖捏著一顆花生米,正準備放進嘴里。
徐稷皺著眉頭走進去,看著劉桃挨著童窈的胳膊有些礙眼,他伸腿踢了下他的凳子:“回你家去。”
劉桃熱鬧還沒聽夠呢,他轉頭亮著眼看向徐稷:“徐哥,嫂子說你等下要包餃子,我也留下來吃好不好,我幫你包!”
徐稷冷著一張臉,語氣里沒有半分商量:“起身,向后轉,直行,快速滾。”
劉桃:“........”
一定是他爸因為方昊的連帶責任懲罰徐稷了,連帶著他徐哥現在看他都不順眼。
在他森冷的視線下,劉桃連忙起身:“是,我馬上走,馬上走!”
邊走他邊朝后面喊:“嫂子,我明天再來找你玩哈。”
既然徐稷現在被他爸惹得不待見他,那他明天等徐稷去訓練了來。
聽到他的話,徐稷微皺了下眉頭。
童窈一直聽說劉桃怕徐稷,今天見到才算是真正的理解到,幾乎是看到徐稷的黑臉,他就真馬上走了。
要知道劉桃剛剛還在她面前說他也會包餃子,都差點想去先把面和上了。
童窈抬頭看徐稷:“怎么了,你也因為方昊的事,被劉師長處罰了嗎?”
轉頭看向童窈時,徐稷臉上的冷意立馬消了大半:“沒有,我已經提前和劉師長報備過。”
如果不是因為童窈,徐稷還真有可能因為疏忽,讓方昊對部隊造成更加惡劣的影響后而受到連帶責任。
既然不是,那他怎么看著有點不高興?
童窈疑惑的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