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和許英在一起,童窈就提了下讓許英幫忙照顧菜地的事情。
許英聽完很干脆地應了下來:“行,沒問題,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在這院里都是大家互相幫助的,說什么麻煩的話。”
童窈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嬸子你就順便顧一下就行,地里熟了的菜你就摘回家去吃,你不吃的話,等我們回來也會老了。”
“行,徐團要是走了,你一個人在這兒確實也不是個事,回老家也好,能過個熱鬧年。”許英正說著,突然看到朝這邊走來的徐稷,她調侃道:“喲,徐團接你來了。”
童窈也看到了朝這邊走來的徐稷,他應該是剛回家看到她留的字條就來了,這會兒身上還穿著軍裝,看到她人,他的腳步又加快了些。
到了童窈的面前,徐稷先將她端著的盆接了過去:“怎么來洗被子了,下次等我回來洗就行。”
童窈沒什么反應,旁邊的許英倒是暗暗嘖了下,想她年輕的時候,在她男人哪兒那有這種待遇,別說洗被子,就是徐稷這種立馬就端走盆子的舉動都沒有。
果然是個有福氣的姑娘,在家有家里人疼,嫁了人有男人疼。
到家后,徐稷三兩下將被套和床單晾好,放盆的時候又朝童窈交代了遍:“以后別洗了,這被套濕了水很重,你不好洗。”
童窈打趣:“那河邊都是些嫂子在洗呢,不是一樣洗好了。”
徐稷:“我管不到別人,你是你。”
童窈被他直白的話說得心頭一熱,耳根悄悄泛了紅,她抿著唇,嘴角卻忍不住向上翹起一點小小的弧度。
..........
方昊被允許回家收拾一些他自已的東西,帶到下放的農場去。
他走進院門,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菜地都被毀了,堂屋里甚至連桌椅板凳都沒了,這些東西都是李翠玉置辦的,還有些是她自已做的。
那天她能搬走的都搬走了,不能搬走的都送人了,總歸她是不想留給方昊。
進了臥室,里面更是一片狼藉,連床上的被子都沒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床,方昊看著眼前的一幕甚至都愣了下,沒想到李翠玉竟然會這么狠心 !
他去開衣柜門,發現所有李翠玉幫他做的衣服也都不在了,只剩下他之前的軍裝,可是他是去農場改造的,怎么還能穿這些軍裝。
這是一件衣服都沒給他留啊,那他穿什么,穿什么!
方昊咬著牙狠狠跺了跺腳,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發出來:“李!翠!玉!”
他想著幸好他還有錢,這些東西都能重新置辦,到時候去了農場,也大方打點下,日子應該不會太難過。
想著方昊幾步去了自已藏錢的地方,那塊磚看著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他用力的抽出來,伸手進去掏。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沒感覺到什么異常,直到將幾封發黃的信封抽出來繼續掏的時候,他終于發現了問題。
他猛地將手重新伸進去,整個身子幾乎貼到了墻上。
但沒有,還是什么都沒掏出來。
怎么可能 !
怎么會這樣 !!
方昊這下是真的慌了,如果說孩子是他的執念,錢更是他的命。
那是他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連他父親病重需要醫藥費的時候,他甚至都舍不得拿出來,那些錢可都是他的命啊 !
方昊慌忙沖出客廳想要找個手電筒,但沒有,什么東西都被李翠玉送人或者搬空了。
他只能又沖回臥室,繼續去扒那個洞,但沒有,還是什么都沒掏到。
他的錢呢?被誰拿了,李翠玉?
但怎么可能,這個位置他藏了這么久了,從來沒有出過問題,李翠玉不應該知道的啊。
方昊忍不住拿著東西猛地去敲那個洞旁邊的磚,敲爛了幾塊后,他連忙跪下扒著洞看。
真的沒有,他的存折竟然全沒了!
“啊——!”一聲絕望的嘶吼終于沖破喉嚨,在空蕩破敗的房間里回蕩,凄厲又瘆人。
方昊沖出去,就激動的朝守在外面的士兵大吼:“李翠玉呢?李翠玉人呢!”
守在外面的士兵是監管方昊,等他收拾好東西送他去農場的,見他東西沒收拾,突然沖出來像是要發狂一樣,連忙伸手攔住他,厲聲呵斥:“你干什么 !”
“放開我,我要見李翠玉,李翠玉人呢,讓她來見我 !!”方昊像是瘋了般拼命掙扎,赤紅的眼睛死死的瞪著士兵:“我要見李翠玉! ”
兩個士兵也瞧不上方昊的做派,簡直是在給他們部隊抹黑,一人沉著臉:“方昊,你們已經離婚了,你現在和李翠玉同志沒有任何關系,她的去向和你無關!現在,立刻回去收拾你的東西!”
“不行,我的錢,我的錢被她偷走了,你讓她來見我,讓她來見我啊! !”方昊崩潰的大喊。
這會兒正值中午,不少人都聽到了他的嘶吼聲,忍不住走過來看。
見方昊衣衫凌亂,一天時間仿佛老了十歲,此刻被兩個士兵狠狠架著的狀態都暗罵了句活該。
他掙扎的太厲害,兩個士兵眉頭緊鎖,警告:“方昊,老實點! 再鬧,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這是干啥呢?瞧著像是瘋了一樣?”
“對啊,怎么說之前都是一個副團,竟然這么受不住刺激,直接瘋了?”
“瘋了也是他活該,誰叫他自已做出這些齷齪事,本來好好一個家,弄成這個樣子。”
眾人低聲議論,語氣里沒有同情,只有鄙夷和快意。
方昊聽到她們的話,身子掙扎的更加厲害了,他沖著議論的方向吼:“我沒瘋!我沒瘋!!我的錢!李翠玉偷了我的錢!你們讓她出來!讓她把錢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