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見徐稷還盯著那兩個人看,童窈問他。
徐稷這才收回目光,眼底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靜:“沒事,要喝水嗎?”
他的情緒收的很快,童窈并沒發現他的異常,聞言點了點頭:“喝點吧。”
徐稷伸手拿包,將里面的水壺拿出來,這是在家里裝的,還溫熱現在正好喝。
打開蓋遞給童窈,見她喝了幾口后,他接過來蓋上,又重新放回包里。
“小伙子,謝謝你啊。”坐在童窈旁邊的婦人,朝徐稷道謝。
徐稷搖頭:“不用謝,嬸子安心坐就行。”
那婦人看徐稷就這樣平平常常的站著,身板也挺的很直,好奇的問:“小伙子,你是軍人吧?”
徐稷點頭:“是的。”
“難怪,你這氣質就很容易看出來!”那婦人見自已猜對了,眼底還有些驚喜。
徐稷淡淡笑了笑,但眸間卻有幾分心不在焉。
婦人沒在和他搭話后,徐稷看向窗外飛馳的景色,眼底意味不明。
坐了兩個多小時后,童窈就開始有些難受了。
位置有些狹小,又只能一直坐著,時間久了腰背酸脹,腿也有些發麻。
童窈微微扭動了下,抬頭朝徐稷看。
她是真有點佩服徐稷了,這兩個多小時,他不僅就這么站著,關鍵還身姿一直挺拔,像一棵青松,完全沒有動來動去,想要換換姿勢的想法。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他有點心不在焉,眼底的情緒也有些看不懂。
這樣站著挺累的吧,童窈問他: “徐稷,你要不要來坐一會兒?”
徐稷收回目光,朝童窈搖頭:“我不坐。”
見她似乎有些不舒服,徐稷靠近她,用身子抵住她的腦袋:“坐累了?這樣趴在我身上靠會兒。”
他本來就站著累了,童窈也不想讓他更累,搖頭:“不用。”
童窈臨走帶了一本書,干脆拿出來看起來打算轉移下注意力。
徐稷看著她垂頭看書的模樣,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靠近她用身子抵著她的一側肩膀,給她借了些力,讓她坐的舒服些。
說起來,兩人還是第一次一起坐長途火車,這里的環境實在不怎么好,味道也不好聞,不過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
徐稷只能多照顧她,讓她吃飽,坐的舒服點。
又過了一會兒,車廂里開始有混合食物的味道,很多人是提前煮好的土豆或者紅薯帶上車的,條件好些的人,能拿出一些肉干,就著開水和饅頭吃。
剛上火車的這一頓,大家吃的都還算好一點。
徐稷也把帶的東西拿出來,剛剛他去買東西的時候,也順便買了些白糖糕,早上出門前,他還煮了一些雞蛋。
他拿出一個大杯子,去裝了滾燙的開水回來燙雞蛋,把白糖糕給童窈:“先吃點這個,雞蛋等會兒就能吃。”
童窈吃幾塊白糖糕,把剩下的給徐稷:“我不吃了,你吃。”
徐稷先沒動,杯子里的雞蛋也燙的差不多了,他拿出來剝好殼給童窈。
等她開始吃雞蛋,徐稷才開始吃白糖糕。
童窈一口一口的,就著開水,雞蛋吃的不快,見她吃的差不多了,徐稷放下白糖糕,又給她剝剩下的那顆雞蛋。
旁邊的那個嬸子看得都忍不住瞪眼了。
天爺,她活一輩子,是真沒見到一個男人這么體貼女人的。
還有那雞蛋,就燙了兩個,男人硬是一個沒吃,都給這姑娘吃的。
在她們家,雞蛋一直是干活的男人或者是家里寶貝孫子吃的,她們女人最多就是喝點蛋花湯,或者等男人孩子吃剩了,才能沾點邊。
這小伙子看著人高馬大,還是個軍人,竟然把雞蛋都省給媳婦兒吃,而且還剝好殼.....
婦人心里感慨萬千,看向徐稷和童窈的眼神里,除了最初的感激,又多了幾分復雜的羨慕和觸動。
她忍不住輕聲對童窈說:“姑娘,你這男人....真是沒得挑啊,你有福氣。”
童窈聞言轉頭看過去,這一轉頭才發現不止嬸子,連鄰座的好幾個姑娘都羨慕的看著這邊,看著徐稷的眼神里更是泛著光。
她抿唇笑了笑,朝徐稷眨了眨眼,打趣的口吻:“嗯,是挺不錯的。”
正是吃午飯的時間,車廂里大多都吃著自已帶上來的東西。
牛翠花把裝著煮紅薯的袋子打開,給看著酒意終于像是醒了幾分的男人:“老頭子,你吃這個,我去打點開水。”
男人嫌棄的看著冷冰冰的紅薯:“要什么開水,我的酒呢。”
他們兩人剛剛去隔壁車廂也沒找到位置,最后干脆在車廂的連接處坐了下來,旁邊就是打開水的地方。
聽到男人的話,牛翠花接開水的動作一頓,有些討好的道:“這不是在火車上嘛,哪有酒啊,將就一下,這兩天就不喝了吧。”
“呸 !我哪一頓能少了酒 !”男人眼神兇狠的瞪向牛翠花,聲音拔高:“你個臭婆娘,我不是說了給我買瓶酒帶上嗎,你沒買是不是 !”
牛翠花嚇了一跳,唇動了動:“沒,沒錢了......”
“你說什么 ! ”男人聞言就緊緊拽住了牛翠花的衣襟:“老子的錢呢,你是不是又拿去補貼你那個野種兒子了!”
他的聲音不少,一時間又有人鉆著腦袋看著那邊,見又是之前的兩個人,都鄙夷的撇了撇嘴。
但無聊的時候有這熱鬧看,倒也不失為一件趣事,一時間目光倒是都沒收回來。
牛翠花被這些目光看著,臉上火辣辣的,她皺眉:“你說什么呢,我根本沒找過他們,我都多少年沒回過清水村了 !”
徐稷正準備把燙雞蛋的水端來倒掉,剛走到這邊,就正好就聽到牛翠花的話。
他的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