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你看看洗干凈了嗎?”
院子里,童春拉著手里的被子,小心翼翼的問端著碗路過的陳小漁。
陳小漁睨了他一眼,不想說話,從他身邊越過。
三個蘿卜頭蹲在盆邊,童華升脆生生開口:“爸爸,我覺得還沒洗干凈。”
童春:“怎么沒洗干凈,你看這多干凈!”
童華升:“因為聞著還是臭臭的。”
童華夢,童華竹異口同聲:“系呀系呀,我們也聞到了。”
童春:“......”
他咬牙:“臭臭的你們還湊這么近,過去過去點!”
童春三兩下將盆里的水倒掉,又朝里面加干凈的水,準備再多洗幾遍。
童華竹:“爸爸,媽媽說爺爺和小姑父也喝醉了,他們怎么都不吐,就你吐了啊?”
說到這兒,童春就無語:“他們睡得好好的,也沒人在他身上跳啊!”
他一邊用力搓著被套,一邊沒好氣地嘀咕,他本來是睡的好好的,這兩小崽子進來就朝他身上壓要騎馬,還剛好坐到他肚子上,差點沒把他直接送走。
童春越想越氣,手下搓得更用力了,被單在水里翻滾,泡沫四濺,瞪著三個蘿卜頭:“你們小姑父和爺爺喝醉了就安安靜靜睡覺了,你們爹我這是遭的什么罪!”
童華升嘿嘿的兩聲,為防被打屁股,趕緊帶著弟弟妹妹走了。
徐稷和童窈出來的時候,童春才把洗了的被套晾好,他朝徐稷掃了眼,他已經恢復如常,一點看不出中午才喝醉過的樣子。
童春撇了撇嘴,認命地把最后一點水擰干,將被套抖開,仔細搭在晾衣繩上。
晚上的飯沒有中午的豐盛,都是些家常小菜,幾個男人也沒喝酒了。
閑聊間童春說到了最近干活的事,最近他們不僅做操場的活,手里還接了好幾個做衣柜的活,都有點忙的做不過來了。
“窈窈,你設計的那個衣柜,是真受歡迎啊,好多人看了都很喜歡,一比較那種笨立柜就都看不上了。”童春有些興奮:“上次有個家具廠也看上了,還想找我買圖,不過我沒賣,哈哈哈。”
童窈問他:“花多少錢買?”
童春回憶了下:“我沒想著賣,就沒仔細聽,好像是最開始說得一百,見我不賣又說得兩百。”
兩百!
童窈都驚訝了,這么值錢嗎?
她問童春:“是那個家具廠啊?”
童春:“就是城里最大的那個家具廠,南木家具廠,據說里面的工人都有三四十個。”
童窈聽說過這個家具廠,規模確實不小。
她沒想到自已隨便畫著玩,為了方便家里收納而設計的衣柜樣式,竟然能被他們看上。
童窈對童春道:“哥,下次要是還有人花這么多錢找你買,你就賣。”
“啊?”童春驚訝:“你不是說不賣嗎?說讓我們賺工錢。”
“這個賣了我可以重新再畫一個樣式啊,而且這款衣柜你們已經做出來這么多了,要是他們想做肯定也能仿著做出來了,既然他們現在還愿意花錢買,說明還算講良心,不然等他們自已研究做出來,咱們這圖紙可就不值錢了。”童窈思路清晰地分析著:“所以趁著現在他們愿意出價買,就趕緊賣了。”
童春都沒想到這點,猛地拍了拍后腦勺:“哎喲,我都沒想到這點。”
他一拍腦袋倒是想起了些什么,猛地站起身:“對了,上次那人好像還塞給我一張什么名片,說是等我想通要賣就聯系他,我找找,我找找放在哪兒了。”
說著他趕緊回房,翻自已的衣服兜。
沒一會兒,他拿著張皺皺巴巴的小紙片出來:“窈窈窈窈,這上面有電話,可以給他打電話!”
童窈看了眼名片,小小的紙上很簡單,寫了南木家具廠的名字,寫了個名字,寫了個號碼,看上去是手寫的,字跡有些潦草,但關鍵信息清晰。
她還給童春:“哥,你明天和他聯系下,說愿意賣給他。”
“我,我去嗎?”童春撓了撓腦袋:“要,要不你和我一起,我明天又去借個自行車,我用自行車帶你去。”
兩百塊呢,他怕他萬一搞砸了。
童窈看他緊張的神色笑了笑:“行,我陪你一起去。”
坐在童窈身邊一直沒說話的徐稷,想到今天回來童窈自已走上來的那個坡,他開口:“我明天也要去城里,我去借自行車帶她去吧,直接在城里匯合。”
童春點頭:“也行,正好明天學校那邊還有點事,我和爸要早點去,到時候忙完我來找你們。”
吃過晚飯后,徐稷和徐大年一起回去。
原本徐稷是想著下午回去打掃衛生的,結果沒想到喝醉睡了一下午,衛生也沒打掃。
童窈朝他道:“你就去叔叔那兒將就幾晚上吧,別打掃了。”
徐稷沒應好也沒應不好,只道:“明早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