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剛走過一條支路,正好碰上從村口回來的童春和童有才。
童春問她們:“你們這是從哪兒回來?”
童歲:“我中午就到家了,結果窈窈不在,我就去她家找她了。”
聞言童春看了眼徐稷背上的童窈:“啊,你們回自己家了啊?你們這剛回來,家里有吃的嗎?怎么不就在家里吃飯。”
不說吃的還好,說到吃的,童窈肚子突然特別應景的叫了一聲。
童窈的臉“唰”一下紅透了,他們中午根本就沒吃....
童春聽到了這道聲音,只以為童窈是中午沒吃飽,這會兒餓了,連忙道:“窈窈你餓了啊,走,快回家,飯應該做好了。”
童窈悶悶的應了一聲。
倒是童歲瞇了瞇眼,她頭朝童窈靠近了些:“小窈窈,你別告訴我,你們這是午飯都沒吃啊?”
童窈被她問得耳根更紅,裝沒聽見的將臉更深地埋進徐稷的頸窩,就是不答。
童歲看她這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眸光又意味不明的在徐稷身上落了眼。
看不出來啊~~
到家果然喬云和陳小漁已經做好飯了,童春和童有才身上都臟兮兮的,先一人提了桶水進屋擦洗。
童窈和童歲去廚房幫忙端菜。
見自家姐姐依舊用著促狹的目光看著自己,童窈抿著唇,紅著眼嘟著嘴朝她撒嬌:“姐~”
她的表情再不收斂,等下喬云和陳小漁都能看出她們的異常了。
“哈哈哈,不逗你了,這次是真不逗你了。”童歲笑過之后終于收起眼底的戲謔,再逗下去自家妹妹就得真的惱羞成怒了。
不過看到她和徐稷的感情好,徐稷對她也好,童歲自然是高興和欣慰的,畢竟夫妻過日子,感情還是很重要的。
等童春和童有才出來,一家人就開飯了。
童春隨口問了句童歲:“怎么何有賢沒一起來?”
聽到他的話,童歲的眼底劃過一絲情緒,她很快垂下眼,沒讓人看到異常,隨意應了句:“他廠里有事。”
童歲的老公,是城里一家家具廠的工人,雖說是鄰村的,但其實相隔還是遠,兩家沒什么接觸。
但前年,童歲突然帶著何有賢回童家,說要和他結婚。
童歲一向是個有主意的,再看何有賢儀表堂堂,又是家具廠的正式員工,條件也算不錯,童家父母雖然覺得有些突然,但看女兒態度堅決,何有賢看起來對童歲也不錯,便也就同意了。
結婚后離得也不遠,兩家倒是時常走動,瞧著小兩口蜜里調油的,童家人對何有賢也越來越滿意,把他也當親兒子對待。
不過最近半年,何有賢倒是陪童歲回來的時候少了,問童歲吧,童歲都是說何有賢廠里忙。
據說何有賢半年前升了組長,每個月的工資也變高了,想來確實會忙些吧,童家人便也沒有多想。
吃飯的時候,童春毫無意外的開始說今天的驚險。
這會兒說起來他都還忍不住激動:“你們是不知道,徐稷今天多厲害,六個人啊!要不是他,那六個人怕是兇多吉少了!”
喬云和陳小漁還不知道這事,聞言人一下就驚了,互相拉著童春和童有才看:“你們呢,你們有沒有事?!”
“沒事,沒事!”童春連忙將嘴里的一口飯咽下去:“我和爸本來是想著窈窈要來了,去給她買點吃的,沒想到我們走了不久,那邊就坍塌了。”
喬云聽的心驚膽跳的:“天爺,那你們要是也在,那不是....”
童有才搖頭:“也不會,我和童春不在那邊作業,我能保證的是,我們經手的地方,一定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聽到是因為有人為了趕工期故意而為,喬云皺著眉:“這種喪良心的事都做的出來,這是不把工人的命都當命啊,這種人就該拉去打靶!”
童春慶幸:“那可不是,要不是今天徐稷正好要去找我和爸,今天怕是要出大事,彭老板發了很大的火,說是要將責任追究到底。”
喬云:“你們說的那個彭老板...靠譜嗎?這件事,他真不知道?”
這個不敢保證,但看今天的情形和童有才對彭立民的了解,應該他是真的不知情。
童有才:“我覺得彭老板應該不是那樣的人,他每次來現場,都是先著重強調安全生產,安全是第一位。”
喬云聞言點頭:“那就好。”
還是得跟著有良心的老板好點,不然萬一還有類似的事,就算童春和童有才能保證自己,但誰也說不準會不會被牽連,或者哪天就倒霉剛好撞上了,那不得嚇死人。
童春當然也沒忘了把徐稷以為他和童有才也被困在里面,冒著生命危險要救他們的事說了出來。
喬云聽完眼底一下就熱了,她看向徐稷,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握住徐稷的手重重拍了幾下:“媽都不知道該說什么,雖然今天你爸和你哥不在里面,但真的,就沖你這份心就沒得說!”
她又用力的握了握:“我知道你作為一個軍人,保家衛國是你的責任,但媽還是想說,以后不管怎樣還是得多注意你自己的安全,你自己平安也很重要!”
徐稷微抿了下唇,語氣鄭重:“我知道媽,我會的。”
“哎,那就好,吃飯,多吃點。”喬云一個勁的朝徐稷的碗里夾菜,直到都堆冒山了。
其他人見狀都笑了笑,氣氛重新變得輕松。
童春打趣道:“媽,你再夾,徐稷的碗都要撐破了!”
“吃你的飯,廢話多。”喬云笑罵了童春一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她看著徐稷埋頭吃飯的樣子,心里那點后怕和激動,漸漸被一種踏實安穩的感覺取代。
這個女婿,是真不錯。
吃的差不多了,一直沒怎么說話的童歲見都吃飽放筷了,才也放下筷子:“我想說件事。”
“嗯?”一時間,都朝她看過來。
“我要和何有賢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