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動靜太大,連清水村的村長都驚動了。
村長騎著自行車火急火燎的到了童家的院子外,丟了自行車就朝院子里沖,他朝著混亂的人群大喊:“住手,都住手!再不住手我報公安,到時你們所有人都要進去吃牢飯!”
大過年的,可沒有人想在牢里過,聞言頓時都止住了手。
此刻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狼狽,衣服和頭發都被抓扯凌亂,一些人手上和臉上還有抓痕或淤青,喘著粗氣互相瞪著。
院子里一片狼藉,凳子倒了,簸箕翻了,連墻角堆放的柴火都被撞散了一些。
但對比最強烈的,還是童歲和喬云,因為有徐稷的保護,兩人分毫未傷,甚至連頭發都沒亂。
倒是完全把何有賢他媽和姑姑按著打過癮了。
發泄了一通,喬云的心底暢快極了,看著站在身邊的徐稷,她眼底全是欣賞和感激,忍不住拍了拍徐稷的胳膊。
別說打人還挺累的,她喘著氣道:“徐稷,明天媽就給你殺雞吃,不對,殺那只鵝,那只鵝大些肉多!”
徐稷抿著唇,摸了摸鼻尖。
大大小小的戰役參加了不少場,今天這種倒還是第一次.....
村長是在吃飯的時候收到消息趕過來的,嘴邊的油都來不及擦干凈,他抹了把嘴:“你們這是怎么回事,要大過年的了,為什么要鬧成這樣!”
童有才:“村長,是他們何家欺人太甚,何有賢和歲歲才結婚多久,沒想到他就這么不老實在外面亂來,現在還想和歲歲離婚,去攀高枝,給他們廠長當上門女婿。”
“這還不算,他做出這樣的事,我女兒把他打一頓那不是他活該嗎!”喬云搶過話頭,胸口還因為激動而起伏,“可他們倒好,惡人先告狀,帶著一大家子人打上門來!滿嘴噴糞?!?/p>
“她們想倒打一耙,想把離婚的壞名聲都安在歲歲身上,竟然說歲歲結了婚不孝順,污蔑歲歲生不出孩子!這種話是人說的嗎?!打她們,那是她們自找的!誰讓她們嘴賤手也賤!”
“就是,他們何家這么猖狂,帶著人就朝我們清水村來,是欺負我們清水村沒人嗎!”
“對啊,做出這么傷風敗德的事,還敢來我們村,這是明擺著欺負我們村里的姑娘,這次不給點教訓,以后是不是那個村都能欺負我們村姑娘了!”
“那還不是,現在誰家沒有閨女,何家今天敢這么對童歲,明天就敢欺負我們其他人家的姑娘!”清水村的村民群情激憤,你一言我一語,把這件事上升到了整個村子尊嚴和未來嫁娶的高度。
村長聽著臉色陰沉,一個村的團結是大事,而且他作為村長,肯定也不能讓別村人來欺負他們村的人。
他皺著眉頭看向相比之下,狼狽更多的何家人:“他們說的是真的,何有賢真是因為這要和童歲離婚?”
“不是,沒有!”李小鳳連忙否認:“他們胡說的,我兒子和童歲就是性格不合,她這性子太潑辣了,你看能把我兒子打成這樣,誰還能和她過下去!”
村長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完全不相信李小鳳的話:“你這話說的,你把婚姻當兒戲嗎?性格不合就要離婚,那多少人都得離婚了!”
現在別說一個村,就是連著幾個村,也找不出兩戶離婚的啊,就因為性格不合就把婚離了,那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嗎?
就是好多日子是真的過不下去,都是咬著牙過,怎么可能會因為這點事離婚!
童歲目光落在何有賢身上,直盯盯的看著他:“何有賢,你來說,你來親自說離婚的原因?!?/p>
何有賢被童歲看得頭皮發麻,腿上和額角的傷口都還隱隱作痛,他迎著童歲冰冷銳利的目光,再感受到周圍清水村村民憤怒鄙夷的視線,嘴張了張:“我...我....”
“怎么?”童歲沉聲:“你昨天不是都大大方方承認了嗎?今天不敢了?”
見自家兒子到了童歲的面前又變成了那種唯唯諾諾的樣子,李小鳳看得又急又氣,她梗著脖子先一步喊:“沒有,沒有的事,就是我兒子受不了童歲強勢的性格了!”
童歲根本不管李小鳳,還是只看著何有賢,眸光凌厲:“你媽她們過來是不是你叫的,看來這么久你還是沒了解我的性子?!?/p>
“不是,不是我叫的。”這下何有賢終于開口了,他連忙否認:“真的不是我,今天的事我都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她們過來了,我就趕緊從醫院出來了?!?/p>
“嗤——”童歲冷笑了聲:“我不管你知不知道,我剛剛也跟你媽說了,原本我是想著好聚好散就算了,但現在,我不愿意了,給我你三年的工資,不然就照我剛跟你媽說的,明天去你廠門口拉橫幅?!?/p>
“什么!”何有賢瞪大了眼:“三年的工資,你....”
他的話在童歲冷銳的視線中戛然而止,他看到了童歲眼中的決絕,那不是威脅,而是通知。
她真的做得出來。
三年,他現在的工資是三十八塊一個月,一年就是四百五十六塊,那三年加起來就得一千三百多了。
他哪里去找這么多錢,之前家里的錢都被李小鳳生病用了,當時童家還一起湊了錢,她們明明是知道的啊。
要他拿出一千多塊錢,他怎么拿得出來!
何有賢張了張嘴:“歲歲,我...”
“別叫我歲歲!”童歲打斷他的話,眼神冰冷如霜,“你不配,何有賢,你三年的工資,還有你媽生病我家湊的錢,加在一起就給你算個整,一千五百塊!”
“你要是不答應,那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你自已心底思量思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