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賢生怕童歲還要往上提,連忙開口:“我同意!兩千,我同意兩千。”
童窈諷刺的笑了聲,他身上有幾個子她清清楚楚,為了和她離婚倒是豁出去了啊,果然是這高枝誘人啊。
何有賢和她商量:“但我沒這么多錢,你等等我,等我湊夠了給你。”
童歲抱著胳膊:“不行,你今晚沒給我,我明天就出現(xiàn)在你廠門口。”
“你!”何有賢的話在童歲看著他的冰冷視線中噎了回去。
他轉(zhuǎn)頭看向自已的爸媽:“爸媽,你們手里有錢嗎?我,我之后有錢了還給你們。”
李小鳳和何志都猛地搖頭:“沒有,我們哪兒有錢。”
何有賢見狀皺眉:“媽,我們每個月都給了你們十五塊,你們就一點沒存下來嗎?而且不是剛殺了兩頭豬賣,你們怎么可能一點錢都沒有。”
李小鳳當然不舍得自已的錢給童歲,她吞吞吐吐:“那,那你給我們錢不就是讓我和你爸用嗎,我們用了啊。”
何有賢根本不信,給他們錢這個事純粹是童歲的孝心,沒結(jié)婚前原本他是沒給的,是童歲看李小鳳剛生了場病,怕她們太過勞累,才和他商量給兩人一個月十五塊錢。
童歲不了解他爸媽,但何有賢了解啊,兩人這輩子不知道多節(jié)約,一分錢都能掰成兩瓣花,怎么可能每個月給她們的錢用完了。
他急得眼睛都紅了,也顧不上身上的疼,沖著他媽低吼道:“媽!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藏著掖著?!你是不是真想看著我去死,看著我工作丟了,被廠里開除,你們才甘心?!”
“還有,和童歲離婚的事,不也是你們攛掇的,還不是你們想讓我....”剩下的話何有賢咬住了嘴,沒有說得出口。
“我,我....”李小鳳嘴張了張,看了看何有賢,又看了看何志,她哪兒知道和童歲離婚還得給她那么多錢啊!
好不容易存下的,讓她拿出來,這比拿刀剜她的心還疼!
喬云:“哼,李小鳳,你以為你去找個富貴兒媳婦,你就能享清福了,你自已問問,這村里有幾個兒媳婦能做到每個月給公公婆婆十五塊錢,你卻還不滿足,這么對我家歲歲。”
“我倒要看看,你以后結(jié)的富貴兒媳婦,能不能這么對你!”
李小鳳:“呸,人家那么有錢,難道還會苛待了我,肯定比你家的女兒好千百倍,至少我兒子不用再被女人管,受你女兒的氣!”
似乎是想到何有賢反正后面要娶個有錢的廠長千金,李小鳳咬著牙摸索著荷包,掏出里面的錢。
“我只有這么多。”她捏著錢,眼底全是不舍和心疼。
何有賢抽了一下,沒抽走錢,還是用了點力才抽走,一數(shù)只有一千一百塊多塊,和兩千塊相差甚遠。
他皺著眉:“這不夠!”
李小鳳:“我真的沒錢了,這里面都還加賣了豬的錢呢!”
說起來她都心疼,好不容易存了這么多,原本還想著過兩天就和何志去銀行存了,沒想到....
何有賢摸自已的兜,全部摸遍了也只湊出來一百多塊錢,他捏著一千二百多塊錢看向童歲:“歲...我現(xiàn)在就這么多了,剩下的等我湊到了再給你?”
童歲冷著臉,語氣干脆:“不行。”
她一點也不想和何家的人再糾纏,只想拿完錢,和他離了婚從此各不相干。
何有賢:“可是我真的沒有了啊,童歲,鬧大了對我們都沒好處,何必呢。”
童歲:“說實話,你這兩千塊錢雖然不算少,但我還真看不上,相比較拿你的臭錢和繼續(xù)跟你糾纏,后者會讓我惡心,所以拿了錢,離婚后,從此我們再無瓜葛,不再相見。”
她的語氣不留商量的余地:“所以,今晚,我必須見到錢,一千二百塊不夠,剩下的八百,你必須想辦法補上。”
李小鳳見狀,哎喲了一聲,就拍著手朝周圍的人訴苦:“你們都看到了吧,這童家的女兒,誰敢招惹啊,這也太潑辣霸道了,明知道我兒子都沒錢了,還這么逼他!”
何有賢的姑姑,何艷麗也開口:“就是,你問問誰家離婚還給人分這么多錢的,都答應(yīng)給你兩千了還不知足,你就非得把人逼到絕路?”
童家的人還沒開口,兩人的話就讓其他人聽得氣出聲:“那還不是你們先不要臉,自已做出這么傷風敗俗的事,你們要是不虧心,何必怕童丫頭去鬧啊!”
“就是,一大把年紀了,臉都不要了,自已家做缺德事,還敢說別人的霸道,真不要臉!”
“對!必須今晚給,不然誰知道你們后面到底給不給!”清水村的村民群情激憤,你一言我一語,將李小鳳和何家姑姑堵得啞口無言。
她們本想倒打一耙,博取同情,卻沒想到反而激起了公憤,把何家自已架在了火上烤。
何有賢看著兩人,不耐煩的喊:“你們能不能別說了,別在添亂了!!”
要不是她們過來鬧這場,哪里會鬧成這樣,何有賢氣得額頭青筋直跳,看向母親和姑姑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懟。
李小鳳和何艷麗被他一吼,頓時咬著牙不敢再說,只能自已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那現(xiàn)在怎么辦?”何志問何有賢。
李小鳳突然將目光看到了何艷麗:“你,你那兒不是有錢嗎?先拿出來湊湊。”
何何艷麗一驚:“憑什么,我為什么要湊!”
“你難道還怕有賢不能還你,等他做了廠長女婿,你覺得他會沒錢嗎?”李小鳳皺著眉:“再說了,你不是還想讓有賢把你兒子弄進廠里,如果有賢的婚事被攪和沒了,你覺得你兒子還能進廠嗎?”
何艷麗聞言瞇了瞇眼,她家兒子最近準備說媳婦兒了,女方家就是嫌棄他沒個什么正式工作,一直架子都擺的很足。
她兒子要是能進何有賢的廠里,那就婚事和工作都能解決了。
猶豫了又猶豫,何艷麗才不舍的掏出一個布兜,但東湊西湊,最后離兩千還是差兩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