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被姐姐推著,還想說什么:“姐,我...”
“我什么我,趕緊的。”童歲表現的毫不在意,“我不用你陪,正好我清凈兩晚,再說了,等徐稷走了,你天天陪我,差這兩天么。”
在童歲的堅持下,童窈被趕著和徐稷回家了。
這兒天色已經很晚,路上幾乎沒什么人。
徐稷把手里的小手電筒拿給童窈:“你拿著,我背你。”
回去要走半個小時呢,童窈抿嘴笑了下,沒扭捏上了徐稷的后背。
昏暗的天色下,只有手電筒昏黃的光暈勾勒出前方一小段坑洼的土路輪廓,一條長長的影子在他們身后拖曳,昏黃的光在坑洼的土路上晃出細碎的光斑,鞋底碾過松散的泥土,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童窈伏在徐稷寬厚的背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沉穩的氣息,跳躍了一整晚的心底無來由的變得安心了下來。
她下意識地收緊環在他頸間的手臂,頭輕輕在他頸側蹭了蹭,柔順的頭發和她呼吸掃在徐稷的脖頸,他喉結微滾了下,托著她腿彎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腳步依舊沉穩。
到了家后,徐稷去廚房燒水,沒一會兒提著水進來,都洗過澡后,兩人相擁躺在床上。
注定是一個不容易安眠的夜,童家的人幾乎都睡不著,靠在床頭,看著半開的窗戶外的月光。
童窈也窩在徐稷的懷里,看著窗戶外面,兩人沒說話,就這么抱著,到底多久才睡著的,童窈也記不清了。
只記得最后是在徐稷沉穩的心跳聲中,意識漸漸模糊,墜入了一片混合著疲憊與安心的黑暗。
再睜眼時,天已蒙蒙亮。
身邊的位置空著,被褥里還殘留著徐稷的體溫和氣息,分辨出還很早,她皺著眉坐起來:“徐稷。”
沒有回應的聲音,童窈又加大了音量喊了聲:“徐稷!”
“我在這兒,窈窈。”外面傳來徐稷的回應聲,緊接著,房門打開。
蒙蒙亮的天,房里也是昏暗的,童窈揉了揉眼睛:“你怎么這么早起來了,你去哪兒了?”
徐稷走過來:“我就在院子里,想著你要在家住一個月,萬一時不時要回來住,我給你準備一下東西。”
童窈疑惑:“什么東西?”
徐稷:“柴火那些,還有叔叔那邊的地,我翻了下種些菜,你想吃就能吃。”
哪有人這會兒去翻地的,童窈心底甜蜜卻也忍不住笑,不過她和童歲沒出嫁前,兩人就是一個屋。
現在童歲回來了,如果有些時候不方便,童窈確實要時不時回來住下,童歲不難過肯定是假的,安慰需要有,但也會需要一些自已的空間,那時候,她就回這住。
童歲:“不用忙活太多,我回家應該也住不了幾天的。”
徐稷:“反正準備著,到時候隨你。”
童窈的眼睛有些亮,忍不住傾身在徐稷的側臉上親了下。
見被親的徐稷馬上就要來親她,童窈連忙捂住他的嘴:“別,還沒刷牙呢,我還想繼續睡。”
徐稷低笑了聲:“那你睡吧,等會兒我叫你。”
今天童歲要和何有賢去辦離婚,童家的人都準備陪著一起去,但童歲沒同意,一起去人也太多了,說到最后由三兄妹一起去。
當然徐稷和陳小漁也跟著一起。
聲勢還是要有的,不然還以為童家的人好欺負!
童窈瞇著眼,重新躺下:“好吧,你也再睡會吧。”
徐稷生物鐘已經習慣了這個點起來,他搖頭:“我不睡了,你睡吧。”
等童窈又一覺睡醒,才發現徐稷都忙活了這么多事。
房子周圍的草都被清了,柴火也堆了不少,連家里一些需要修補的東西,他都弄好了。
徐稷把煮好的早飯端給童窈:“吃完了我們去找姐。”
說不感動是假的,童窈覺得徐稷真的對自已很好,也很貼心,這一刻她倒是沒那么焦慮什么人心易變了。
至少現在。
她和徐稷,都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和對方過一輩子。
吃過飯后,兩人回童家。
走了十來分鐘后,童窈又上了徐稷的背,實在有點遠,村里的人都是了解童窈的,雖然時不時看過來一眼,倒也沒啥特別的深意,所以她沒怎么在意投來的目光。
“嗤——”
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何桂花癟著肥大的嘴,被肉擠的只看到一條縫的眼睛翻著看出來的白眼。
“嘖,不知道的以為是走不動路了呢,這個大個人,大白天的讓人背也不害臊!”
童窈看著從側路突然冒出來的何桂花,微皺了下眉頭,確實又胖了,要不是立體的,真有點像過年要出欄的豬了。
何桂花看著在徐稷背上的童窈,再看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兒,憑什么她長的那么漂亮,皮膚怎么那么好,還能找到這么好看的軍官老公!
她嫉妒的要瘋了,嫉妒的眼都要紅了,見她瞥了眼自已就移開視線了,她瞪過去:“童窈,聽說你姐離婚了?真是我們清水村的頭一遭呢,都要過年咯,竟然鬧出這么大的笑話。”
“你們家還能過好年嗎?”何桂花的聲音尖細,肥膩的手往腰上一叉,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恨不得讓全村人都聽見。
童窈本來是沒想搭理她的,沒想到她說到自已姐姐,她目光有些銳利的投在何桂花身上:“我勸你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
何桂花:“我怎么不會說話了?我說錯了嗎?嗤,你姐難道沒離婚?難道不是因為人家嫌棄你姐另找新歡了?”
她說著有些意有所指的看向童窈,對著她和徐稷上下掃了遍:“你怕是也得上點心,就你這樣的,還不是也只能圖個新...”
“徐稷,放我下來。”她的話還沒說完,童窈朝徐稷開口。
早在何桂花意有所指的時候,徐稷就冷眼朝何桂花掃過去了,聽到童窈的話,他輕柔把她放下。
童窈站下來后就朝何桂花走,何桂花看著朝自已走過來的童窈,微縮了下瞳孔:“你想干嘛?我說錯了嗎?這村里本來就沒有離婚的,你們家算是開了先例了,真是丟死人,和你們一個村我都覺得丟人。”
“我好心提醒你,別步你姐的后塵,你...”
童窈沒再等她把話說完,伸手就朝她肥胖的臉上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