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的眼底一下更暗了,他低頭又快速的含住那雙被自已親得鮮艷欲滴的唇瓣。
這次的吻比剛剛持續的時間更長,童窈覺得呼吸都被他奪走了,胸膛傳來的窒息感覺讓她重重拍了徐稷肩膀一下,但吻的太投入的男人,只是微皺了眉頭,卻依舊沒有停下來。
本就因為喝了酒有些迷離的童窈,這會兒更是有些被親得理智都沒了,再這樣下去她覺得自已要窒息了,見拍徐稷他沒什么感覺,她伸手朝他的臉上拍過去。
此刻她全身都軟綿綿的使不上力,這巴掌自然也沒什么力氣,但依舊有清脆的響聲。
徐稷的動作頓了一下,掀開翻涌著情潮的眼底,看出童窈連睫毛都淚珠都憋出來了,他最后狠狠的吮了一下她的唇瓣,慢慢退出來。
兩人之間牽扯著一縷銀絲。
徐稷停下動作,額頭抵著她的:“窈窈,教了你這么多次,還是不會換氣。”
他的嗓音里帶著被欲色裹挾著的暗啞,低沉而有磁性。
童窈眼里蒙著一層水霧,此刻只顧得上張著嘴大口的呼吸。
終于緩過來了些,她幽怨的看向徐稷:“壞蛋。”
“壞蛋徐稷。”
徐稷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遞給她,他非但不惱,反而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聲音里帶著寵溺和尚未完全平息的欲望:“嗯,壞蛋,那你下次也這樣打壞蛋。”
實在是,她說的話和她現在的狀態,讓他根本把持不住。
兩人的唇瓣都泛著紅潤的光澤,如果被人看到,很難不讓人想到他們剛剛做了什么,但外面還在吃飯,他一直不出去也不好。
徐稷安撫的摸了摸童窈光潔的額頭:“想不想睡覺了?”
“想 !”童窈瞇著眼點頭。
徐稷:“那你自已睡,我出去陪爸媽吃飯?”
“哦.....”童窈含糊的應了聲,順勢被他放躺下,果然閉著眼就睡了。
徐稷等了片刻,覺得唇瓣應該看不出異常后,才走出去。
“呸!你別胡說,徐稷就不可能是何有賢那樣的人 !”
“嘖,我這不是討論嘛,我的意思是幸好徐稷不是何有賢那樣的人,不然他欺負了窈窈,我們還真沒辦法。”
前一道聲音是喬云,后一道解釋的聲音是童有才。
徐稷跨出去的腳步一頓,思考要不要現在走出去。
“爸媽,你們倒是不用這么擔心。”這道聲音是陳小漁的:“你們還記得我上次和你們說的那個,我和窈窈一起救下的姐姐嗎?”
“那個姐姐其實就是人太老實,逆來順受慣了,所以才會被欺負成那樣,也是那次我才知道,軍婚保障的不僅是軍人的權益,同樣也有軍屬的權益。”
“如果徐稷真的像何有賢或者像那個姐姐的前丈夫,窈窈是可以向徐稷的上級反應的,上次翠玉姐跳河傳開后,她之前那個男人可是直接就暫停職位了。”
“還有后面的一系列,組織上也是幫了翠玉姐很多忙,由此看來,組織其實是公正的,只要有人發聲,就不會坐視不管。”陳小漁笑著,語氣里帶了些調侃:“你們說窈窈的性格是會讓自已受欺負的人嗎?真有事她可不會像那個翠玉姐那么隱忍,一個報告打上去了,徐稷的軍官都做不了。”
“這樣啊?”喬云感嘆:“那部隊的領導還挺好的嘞。”
這樣說他們就放心多了,要知道有時候一些事情,報了公安都沒那么好解決,如果部隊的領導能這么明事理,當然就更好了。
喬云又道:“不過還是那句話,我看徐稷那孩子,就不可能是何有賢和你們之前救那個人前夫那種人,我就相信徐稷,他肯定會好好對窈窈!”
童春原本是趴在桌子上,突然猛地抬頭:“我!我也相信 !”
話說完,他又猛地的趴下去,力道大的都磕出了聲響。
清醒的幾人:“........”
童華升看了眼自家爸爸,又看了眼自家媽媽:“媽,爸不會磕傻吧?”
陳小漁:“應該...不會吧....”
幾人應該是說到何有賢的事,不免就提到了另一個女婿,徐稷聽到他們的討論,心底并沒什么不悅,他其實理解他們的心情。
人心易變,誰也不能保證將來如何,看到何有賢的例子后,自然會忍不住擔心。
徐稷不是個善言辭的人,他一直信奉說得不如做得,他可以用行動來證明,讓他們放心。
等他們不再說這個話題的時候,徐稷才拉開門。
聽到那邊的動靜,喬云連忙瞪了眼還想說話的童有才。
童有才當然也聽到了,他原本也是想表示下,其實他也挺相信徐稷的啊!
徐稷一看就靠譜,和何有賢那種貨色可不能比!
這會兒只是有點后悔,當初沒有態度堅決點,不讓童歲和何有賢結婚。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他一向尊重兒女的選擇,加上童歲是個主意大的,他的阻止應該也不起什么作用。
哎,他朝童歲看了眼,今天的酒,大半瓶都進了她的肚子,這會兒她雖然看上去眼神還算清明,但其實臉上的神情已經泄露了她的情緒。
自已的幾個兒女,他都是了解的。
每個人都重感情,如果不重感情,他們三兄妹之間也不會有這么深厚的情誼,這是清水村很多家庭不合的人家所羨慕的,畢竟一個家庭越團結,就越有力量,日子也會過的越興旺。
但重感情的人,也容易受傷。
童有才伸手摸了摸靠在喬云肩膀上的童歲,安撫道:“歲歲,沒關系,你可以傷心的,但是爸跟你說。”
他的聲音放緩,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通透和父親的慈愛,“為不值得的人傷心,可以,但不能太久,你得往前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人總要學會放下,才能把地方騰出來,裝新的,更好的東西。”
“爸爸并不希望你因為何有賢,就對婚姻失望,對感情失去信心,你還這么年輕,爸非常相信,你肯定能遇到屬于你的良人,等以后你朝回看就會發現,這只不過是你人生中很小的一段插曲。”
童歲靠在母親肩頭,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緒。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一滴溫熱的淚無聲地滑落,迅速消失在衣襟里。
這淚里有釋然,有不甘,但更多的,或許是一種告別。
喬云心疼地摟緊了女兒,無聲地給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