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徐稷抱著童窈朝衛生所趕,路上有人見徐稷焦急的腳步好奇問:“徐團,這是怎么了?”
徐稷的腳步沒停,邊走邊轉頭應了聲:“我對象應該是吃到沒熟的蘑菇中毒了,我帶她去衛生所看看。”
“啊?中毒啦!”聞言周圍的人大驚失色。
“天爺,蘑菇沒煮熟可危險呢,我之前還看到一個人硬說自已身上有臟東西,還想點火燒自已?!?/p>
“啊,這么嚇人?。 ?/p>
“對啊,中毒會讓人產生幻覺的?!?/p>
產生幻覺的事徐稷已經見識到了,此刻只是慶幸幸好他回來之前,童窈只是把自已當成了魚,沒干出其他事。
不然像此刻在他懷里扭來扭去,將自已又當成了一顆白菜,鬧著要回地里去的童窈,還不知道大晚上要出什么事。
徐稷沒管周圍人的討論聲,只想趕緊把童窈帶到衛生所去。
“是吃菌子中的毒嗎?”
一個女人突然攔住徐稷的路,看向他懷里的童窈,問徐稷。
徐稷認出她,是上次童窈提過的那個,幫忙趕蛇的女孩,叫林微。
他微皺了下眉頭,點頭:“對,吃了沒熟的菌子?!?/p>
林微聞言,又朝徐稷靠近了一步,她伸手之前先詢問:“我能看看她的眼睛嗎?”
徐稷瞇了下眼,看出林微應該懂這些,點頭的時候微微抱緊了些童窈,防止她掙扎。
林微伸手,微微掀開童窈的眼皮,端詳了幾眼,才收回手:“你如果相信我的話,我能治,不用去衛生所?!?/p>
她是陪嫂子出來散步的,聽到她的話,站在她旁邊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瞪大眼:“林微,你別瞎胡鬧,你真的會治嗎?你別等下耽誤治療了,菌子中毒可不是小事!”
這可是徐稷的媳婦兒,出事了她們怎么擔待得起,林微的嫂子并不想她摻和進去。
林微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看著徐稷的眼神平靜:“我治只需要針灸和放點血就能好,你要是去衛生所,要不就是觀察,要不就是需要輸液,至少要三個小時后才能有效果。”
見她還要堅持想治,林微的嫂子喊了聲,隱隱加重了音量,暗含警告:“林微!”
林微像是沒聽到自家嫂子的警告,只是靜靜的看著徐稷,等他做決定。
徐稷看著神色平靜,仿佛洶涌成竹的林微,微微瞇了瞇眼:“你有把握?”
林微又湊近伸手掀開童窈的眼皮看了眼,然后點點頭。
徐稷低頭看了眼依舊在自已懷里扭來扭去的童窈,微抿了下唇瓣才開口:“好,在哪兒做?”
林微:“你先帶她回家,我回去拿工具來找你。”
徐稷點頭:“好?!?/p>
見徐稷真的抱著童窈回去了,林微的嫂子黃雅芳忍不住朝她拍過去:“林微,你瘋了!萬一出了事, 你怎么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林微眼神清冷:“你為什么就不相信我能治?”
“我相信,我怎么相信!”黃雅芳急得額頭都冒汗了,“你一個姑娘家,又不是大夫,拿什么治?萬一出了事,徐團長那邊你怎么交代?”
林微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往自已住的方向走。
“你等等我!”黃雅芳挺著個大肚子,艱難地追上去,“你這丫頭怎么這么不聽話!那可是徐團長的媳婦兒,不是一般人!”
林微腳步不停,淡淡地說。
“我知道?!?/p>
“你知道還......”
“我能治好。”
黃雅芳被噎住了。
她看著林微清冷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個從小在山里長大的小姑子,總是讓她看不透,瞧著一點都不像山里的人,表面看著清冷寡淡,性子卻倔得像頭牛。
黃雅芳嘆了口氣,捂著肚子慢慢跟上去。
“林微,你慢點,我肚子大,走不快?!?/p>
林微腳步頓了頓,放慢了速度,等她到了,伸手微微扶著她的胳膊。
黃雅芳看著她嘆氣。
到了家里,林微去了自已的房間,沒一會兒她提著一個箱子走出來。
黃雅芳回來已經跟林微的哥哥林志忠說了剛剛的事,林志忠和剛剛黃雅芳的態度一樣,皺著眉指責林微為什么要多管閑事,萬一出事了,怎么負得起責。
林微:“我自已負責?!?/p>
“你拿什么負責,你自已都才二十歲呢,媽是讓你來幫忙照顧你嫂子的,你能不能別給我惹事,你知道徐稷是誰嗎?劉師長那是把徐稷都快當親兒子對待了!”
林微眼底的煩躁轉瞬即逝,她沒在理林志忠,提著箱子朝外走。
黃雅芳拍了下他的肩膀,著急道:“你還愣著干什么, 你跟著一起去??!”
林志忠只覺得林微是在給他找事,但聞言還是緊皺著眉追了上去。
林微的步子很快,兩家相隔的距離并不算遠,她到的時候,徐稷已經把童窈安頓在了床上,見到人帶著她朝房里走。
林志忠甚至還沒來得及和徐稷打個招呼,就被一心只擔心童窈的徐稷直接忽略了,他嘴張了張,跟著兩人一起,不過他沒跟著進屋里,等在門口朝里看。
童窈這會兒不知道又把自已當成了什么,只一個勁兒的捂著自已的頭,喊著:“要灑了,要灑了,我不要裝湯,好燙啊,好燙啊!”
饒是林微清冷的眸子,也忍不住微變了下。
她走到床邊,又將童窈仔細檢查了遍,打開自已的小箱子,拿出里面的針袋,又點燃了一盞煤油燈,拿著針在火上烤了烤,朝徐稷道:“按住她,別讓她動。”
徐稷點頭,走近雙手按在童窈的肩膀上,只微微用了些力,輕哄道:“窈窈乖,先別動,讓她幫你看看好不好?”
童窈依舊捂著頭,聽到徐稷的話,有些茫然的睜著雙大眼睛看著他,不過被徐稷按著,就算想動她也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