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受寵,養(yǎng)得天真驕縱,還從未有人敢打她。
李汐禾反手,又是一巴掌,倦色一掃而空,“我敢,你能嗎?”
“放肆!我是父皇和母后最寵愛的公主,你也敢打我,來人,給我按住她,今天本宮要打爛她的嘴!”
李汐禾冷笑,目光掠過那群蠢蠢欲動的宮女太監(jiān),誰也不敢上前一步,紛紛跪下,“三公主恕罪,奴婢不敢!”
“你們……你們……”三公主在宮中橫行霸道慣了,沒想過宮女太監(jiān)們會忤逆她的命令,宮女太監(jiān)們也不敢放肆。
這是大公主啊,且是嫡長公主。
“李汐禾,你真不要臉,竟然騙婚,顧景蘭是我相中的駙馬,你也敢搶,你配嗎?”三公主氣得口不擇言。
李汐禾揚手,又狠狠地打了三公主一巴掌,她看著三公主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眼神,淡淡說,“你非要說我配不配,我便與你說一說,我是母后獨女,嫡長公主,你雖也是嫡公主,卻是繼后所出。論尊卑,你比不過。我是大公主,你是三公主,論長幼有序,我長,你幼。養(yǎng)在深宮十幾年,目無尊長,蠻橫愚蠢,毫無教養(yǎng),你這樣的公主,賜婚都被嫌,知道嗎?”
“你……”三公主被說刺得紅了眼,“先皇后都死了十余年,你算什么嫡長公主,也敢騎在我頭上,啊……啊……”
李汐禾是真的動怒了,拽著三公主狠狠地踹了一腳,把她踹得跪下,在她仰頭要罵時又是一巴掌,把三公主打得吐了血,眼冒金星,差點暈過去!
“三公主對先皇后不敬,我身為長姐,好好教你,什么是尊卑!”李汐禾聲音冷漠至極,三公主哪受過這樣的罪,掙扎著要起來,被李汐禾壓住肩膀,“給我好好跪著!”
巨大的羞辱撲面而來,三公主氣急攻心,唇角都咬出血來,“李汐禾,你敢這樣羞辱我,你等著,我定要母后好好教訓(xùn)你!”
“皇后若是因你的魯莽愚蠢訓(xùn)誡我,這皇后之位,她也坐不穩(wěn)十幾年,三公主,你是真的蠢。”
她真的懶得與蠢貨計較。
三公主被死死地按在冷硬的青石板上,跪著宮女太監(jiān)也不敢扶她,三公主雙眸通紅,她一直都不喜歡李汐禾。
她是最尊貴的公主,皇上和皇后,太子都把她視若珍寶,可李汐禾回盛京,她就不再是唯一的嫡公主。
李汐禾是先后獨女,身份比她尊貴,皇上又給她殊榮,允許她出宮建府,在戶部任職,那是公主成婚后才有的待遇。李汐禾不費吹灰之力便擁有,她又怎能不嫉妒。
初次見李汐禾時,她還看不起李汐禾被養(yǎng)在商賈之家,覺得她占了嫡長名分又如何,上不了臺面,沒想到短短兩月不見,李汐禾今非昔比,氣勢比她從小養(yǎng)在宮中的公主更盛,甚至不遜色于太子。
“父皇的寵愛你搶走了,嫡長名分你也搶走了,為什么還要搶走顧景蘭,整個盛京誰不知道我心悅于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汐禾憐憫地看著跪著的三公主,松了手,三公主瞬間站起來,憤怒地瞪著她,“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你真可憐!”李汐禾真心同情她。
韋氏外戚勢力龐大,太子天資聰穎,身邊能人輩出,地位十分穩(wěn)固。故而韋后把公主養(yǎng)得驕縱愚笨,避免有心人利用。她知道韋氏與太子能庇佑三公主美滿一生,韋氏也不會給三公主尋非常顯赫的士族名門之后,給她挑的駙馬是溫柔敦厚,家世不顯,卻能保一生富貴的。
三公主命好,一生都有人籌謀。
是幸運,也是不幸。
幸運的是她金枝玉葉,富貴無憂,可不幸的是,她的一生都要寄托在韋氏與太子身上,若韋氏和太子倒了,她也會墜落地獄。
“你不可能嫁得了顧景蘭,死纏爛打沒用,威逼利誘也沒用,父皇知道,你母后也知道,太子也知道,可沒人告訴你。”
“你胡說!”三公主厲聲反駁,“是我年紀(jì)還小,若不是你騙婚,過兩年他定是我的駙馬。”
“好,你想自欺欺人,也要講基本邏輯,你若喜歡他,想他當(dāng)你的駙馬,你的目標(biāo)是他,你來找我是無效的。”李汐禾淡淡說“你說我騙婚,三妹妹,是他對我一見鐘情,日后見了他,記得喊一聲姐夫。”
“你!”三公主氣結(jié),李汐禾卻不打算理會她,揚長而去。
她真的很疲倦了,也沒有心力去和心智不全的小孩子爭吵,紅鳶和青竹的在外等著她,李汐禾上了馬車就犯了困,在軟枕里睡著了。
從茶莊出來就是高強(qiáng)度的會面,每一場談話都消耗她的精力和心神,青竹非常心疼,拿著軟扇輕輕地扇風(fēng),讓她睡得舒坦一些。
馬車到了公主府門口,李汐禾還沒醒,門口已掛上燈籠,淡淡的光落到掀起簾子的馬車?yán)铮钕倘允呛ㄋ?/p>
青竹和紅鳶都沒叫醒她,直到打更聲吵醒李汐禾。
公主府內(nèi),熱水已燒好,飯菜也熱好,李汐禾泡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可口的飯菜也端上來,全是她愛的口味。
熟悉的飯菜香,熟悉的熏香和熟悉的人,仿佛那一場囚禁是一場夢,夢醒了無痕,青竹給她的傷口上藥,心中罵了顧景蘭祖宗十八代。
李汐禾掌摑三公主,從宮中出來的消息傳得很快,三公主到養(yǎng)心殿告狀,告李汐禾跋扈,被皇上訓(xùn)斥了。三公主大鬧皇宮,后來被皇后罰禁足在鳳陽宮。此事鬧得滿宮皆知,李汐禾卻在公主府睡得香甜。
翌日,張淮登門,李汐禾在花廳見他。
“是我連累大人被罰俸半年,著實對不住,您放心,這俸祿我會補(bǔ)給你。”
張淮爽朗一笑,“公主言重了,查抄韋氏,小侯爺又認(rèn)下這門婚事,公主達(dá)成所愿,區(qū)區(qū)這點俸祿算得上什么。倒是公主,這次被小侯爺囚禁,受委屈了。”
他和崔相在李汐禾被囚禁第一天就參了顧景蘭和定北侯府,除了彈劾,并未做太多事,算是睜一只眼閉一眼,因為崔相和張淮都知道,這是顧景蘭認(rèn)下婚事最佳時機(jī)。公主既然想要顧景蘭認(rèn)下婚事,他們就不會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