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4000億盧比！”夏爾馬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似乎對靳南的爽快很滿意。
他側過身，抬手示意停泊在碼頭邊的“璀璨號”，“那么，就麻煩靳指揮官安排人上船，取錢吧。錢都在船上，我們已經準備好了?！?/p>
“嗯？”靳南眉頭下意識地一挑，略帶詫異地看向夏爾馬，“上船取錢？部長先生的意思是……你們帶來的，是現金？”
“沒錯。”夏爾馬肯定地點點頭，語氣坦然，甚至帶著一絲“我們做事很實在”的自得，“整整4000億盧比，全新的2000面額大鈔，全部裝船運過來了，一分不少。我們考慮到如此巨額的資金跨境轉賬可能會涉及復雜的國際結算、審查和時間延誤，為了表示誠意，也為了盡快完成交易，讓國寶回家，我們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現金支付。看，這就是我們的決心和效率?！?/p>
靳南和馬大噴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寫著四個字：真他媽絕了。
這么大一筆交易，在國際軍火和特殊物品黑市都罕見，居然用現金？
還是用本幣盧比現金？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直接找個瑞士銀行或者開曼群島的賬戶，美元、歐元甚至人民幣轉賬，干凈利落，雙方都省事。現在倒好，搞了一船印度盧比過來，還得點數、驗鈔、搬運、保管，最后還得想辦法把這堆紙換成硬通貨。
無語歸無語，但對方錢都運到門口了，難道還能拒收不成？靳南迅速調整了心態。現金就現金吧，雖然麻煩，但終究是錢。
他也立刻想到了處理渠道——找“神秘人”那邊。
他們常年有各種物資和特殊裝備的進出口需求，也需要消化和運作大量不同幣種的外匯，4000億盧比雖然數額巨大，但對他們那種體量和渠道來說，未必不能消化。
“部長先生真是……考慮周全?！苯铣读顺蹲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隨即轉頭對馬大噴吩咐道：“大噴，調人。調特種團第二大隊過來幫忙搬錢，再從各部隊找一批心細、懂點外幣鑒別，特別是熟悉印度盧比的兄弟過來，負責驗鈔。動作快點?！?/p>
“明白！”馬大噴應了一聲，立刻掏出加密衛星電話開始搖人。
他一邊撥號一邊小聲嘀咕：“真會整活兒……搬錢，驗鈔，老子當年跟我爸賣紅薯都沒這么麻煩過?！?/p>
很快，接到命令的特種團第二大隊兩百多名精悍隊員，以及從聯合兵種戰術兵團、航空集群甚至海軍部隊里臨時抽調出來的一百多名據說對貨幣有些研究或干脆就是財務出身的官兵，迅速趕到碼頭集結。
黑壓壓一片人，給原本空曠的碼頭平添了幾分熱鬧和……荒誕感。
在靳南的示意下，這批人馬分成兩組。
一組負責搬運，登上“璀璨號”，開始從貨艙里將一個個封釘嚴實、需要兩人才能抬動的厚重木箱搬運下來。
另一組則迅速在碼頭空地上擺開陣勢，打開帶來的便攜式驗鈔機和強光燈具，準備進行曠日持久的清點查驗工作。
“哐當！”
第一個木箱被小心翼翼放在水泥地上，撬棍起開釘死的箱蓋。
里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尚未拆封的淡紫色鈔票磚，每一磚都是一百張嶄新的2000盧比鈔票，油墨味混合著木材和防潮劑的氣味撲面而來。
靳南走過去，隨手拿起一磚，輕輕捻開。
鈔票紙張挺括，印刷清晰，防偽水印、安全線、變色油墨等特征一應俱全，在碼頭的照明燈下反射著特有的光澤。
“鈔票有沒有問題？”靳南朝著不遠處一名正拿著專用放大鏡和紫光燈，仔細檢查一張張鈔票細節的“驗鈔員”喊道。
那是一名原海軍后勤部門的士官，據說入伍前在銀行干過。
“報告指揮官！”那名士官頭也不抬，手上動作飛快，聲音卻很清楚，“目前抽檢的批次，紙張、印刷、水印、安全線、序列號……都沒發現異常。是正品，而且新得很?！?/p>
靳南點點頭，稍微放心了些。
他就怕印度人在這最基礎的地方?；?，用高仿假鈔來糊弄，那樂子可就大了。
現在看來，至少在“真錢”這一點上，對方沒玩虛的。
他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和助理低聲交談、似乎對這邊熱火朝天的景象頗為滿意的夏爾馬，用中文提高音量喊道：“都給我驗仔細了！一張張過！特別是邊角、序列號、還有那些隱藏的防偽標記！狗日的印度佬，轉賬多方便，非要搞現金，還他媽是盧比！ 大家辛苦點，今晚加個班！”
他這話是用中文喊的，夏爾馬等人自然聽不懂。
喊完后，靳南還對著聞聲看來的夏爾馬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略帶歉意的“我們工作很認真”的微笑。
夏爾馬雖然聽不懂，但看靳南的態度和現場緊張有序的忙碌，也回了一個表示理解和支持的笑容，甚至還對靳南豎了豎大拇指，仿佛在贊揚5C的專業和嚴謹。
接下來的時間，整個東港口一號碼頭變成了一個巨型的露天銀行金庫作業現場。
搬運組揮汗如雨，將沉重的錢箱從船上不斷運下，在碼頭空地堆起新的“小山”。
清點組則分成幾十個小組，每組負責幾箱，開箱、拆捆、過機、人工復檢、重新捆扎、記錄編碼……流程嚴謹得如同正規銀行的金庫盤點。
特種團的隊員們除了搬運，也擔負起了警戒任務，在鈔票堆周圍形成了嚴密的警戒圈，槍口雖然朝下，但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4000億盧比，每張面額2000盧比，意味著總共有整整2000萬張鈔票。
即使采用最大面額，其物理體積和重量也極為驚人。
全部鈔票加起來，總重量接近18噸。
光是將其從船上搬運到碼頭指定區域，就動用了大量人手和簡易器械，耗時四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