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的紀元劫，到底是什么？”
蘇白雙眼一凝，鄭重的詢問道。
玄微苦笑的搖了搖頭：“當時的我，急于推演，次數(shù)太多，力道太猛，受天道反噬，重傷沉睡?！?/p>
“等我重新蘇醒，世間一切都已經(jīng)寂滅，眾仙王也看不到幾人了?！?/p>
“后來，新紀元誕生，文明的種子開始發(fā)芽?！?/p>
“天魔王大舉入侵，或許是想報太古紀元被壓制之仇，但被我阻了回去?！?/p>
“我與它約法三章，此后仙魔兩界，你我都不能插手爭斗?！?/p>
“太古結(jié)束之后，我建立觀天樓，初衷便是想尋一條破劫之路?！?/p>
“我觀測每一個紀元，推演無數(shù)可能，也曾忍不住出手，想要改變一些關(guān)鍵節(jié)點的走向，培育氣運之子，試圖積聚足夠?qū)辜艤绲牧α俊！?/p>
玄微的目光定格在一幅畫面，蘇白也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英姿勃發(fā)的年輕修士，于絕境中即將隕落，一道微不可察的青光掠過，助其脫險。
“比如他。”玄微指著那年輕修士。
“我曾預言，他本有成王之命，應在第六個紀元末期，于仙魔大戰(zhàn)關(guān)鍵時刻中崛起，挽狂瀾于既倒?！?/p>
“那一次，他遭遇遠超其境界的殺劫，我沒忍住.........出手干預了?！?/p>
畫面變化，那年輕修士得救后，命運軌跡卻悄然偏移。
他雖死里逃生，卻也因此錯過了原本應經(jīng)歷的，磨礪其王者道心的最關(guān)鍵一次死劫。
后來，魔族大舉入侵，他于關(guān)鍵時刻，因道心一絲未曾磨礪圓滿的破綻，在巔峰對決中...........黯然隕落，未能登王。
“我改變了他的死劫，卻也斬斷了他的王路?！?/p>
玄微閉上眼，臉上滿是自責。
“自那之后，我更加明白，觀測者越是深入干預，引發(fā)的時空漣漪與因果反噬便越不可測?！?/p>
“看似現(xiàn)在拯救一人，可能在未來葬送一族?！?/p>
“看似如今贏得一戰(zhàn)，可能日后會加速毀滅的到來?！?/p>
“我雖可觀測命運，觀測未來，可卻無法改變，強行改變只會引起更加糟糕的結(jié)局?！?/p>
“現(xiàn)在，你懂了嗎？”
玄微輕嘆，他心中的負擔太重，太久了。
蘇白默然，為這位太古仙王的經(jīng)歷而感慨，也為他所背負的沉重感到無奈。
是啊，面對注定毀滅的結(jié)局，怎么改變都無濟于事，那是多么的絕望？
而且，玄微也真正出過手。
天魔王，便是因為他的約定，此話未曾踏足仙界半步！
否則，以天魔王的性格，在被第一仙王壓制那么久，怎么可能不報復回來？
屠殺一界，斬滅種子，讓仙界后續(xù)無數(shù)紀元的文明，提前落幕！
原來，不是天魔王不想做，而是被玄微阻止了。
才有了后續(xù)仙界的發(fā)展，有了如今這個紀元。
“那.........蕓萱呢？”
蘇白問出了這個名字。
蕓萱，這個紀元的天命之子，注定成王的存在，即使后面被剝奪了氣運，她依然在魔界成王了，成為了鶴姬。
“她.........我看不透她?！?/p>
玄微欲言又止，最終搖了搖頭?！?/p>
“我曾試圖改變她的命運，可仿佛被一只眼睛注視，我若真的出手，或許.........”
他沒有再往下說，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有一個存在，似乎在阻止他干預蕓萱的命運。
蘇白沉默，蕓萱如今無親無故，是誰呢？
難道，是那個全新的新生意志？
玄微繼續(xù)開口了。
“你的出現(xiàn)，是我觀測中最大的變數(shù)，是看到的無窮未來里，唯一一縷照亮終焉黑暗的的光。”
“因此，上古仙魔大戰(zhàn)，我強迫自已不出手，看著誅魔王、恒宇仙王、生命仙王等存在隕落。”
“我怕貿(mào)然出手，加入戰(zhàn)局，或許能更快平定魔禍，但也可能改變你成長的軌跡?！?/p>
“我不敢賭。”
玄微目光希冀的看著蘇白。
這么多紀元了，他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蘇白靜靜聽著，他能感受到玄微話語中那份沉重。
這不是怯懦，而是一種在無盡時光與無數(shù)失敗嘗試后，形成的對命運的深刻無奈。
背負著預知未來的能力，卻眼睜睜看著災難發(fā)生而不能妄動，這種煎熬，恐怕比直面終焉更加殘酷。
“所以，你覺得我能改變這一切？”蘇白道。
玄微點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蘇白。
“魔界終焉，你已親身經(jīng)歷?！?/p>
“仙界終焉，也時日無多?！?/p>
“你之存在，已成長到此方天地所能容許的極限，甚至........稍稍觸碰了禁忌?！?/p>
“變數(shù)，已大到足以覆蓋我所有觀測結(jié)果，此刻前來，是因為時機到了?！?/p>
他揮手，霧氣化作一道不斷延伸的虛幻長河，那是簡化凝練的時空長河映像！
長河之中，代表太古紀元末期的那一段，被濃郁得化不開的毀滅之氣包裹。
“我看到了你嘗試前往太古末期，你想要親歷太古的終結(jié)，親眼見證那場終極之劫的真相。”
“但那段歷史已被嚴重扭曲，常規(guī)手段無法準確定位，強行闖入，可能會落入時空亂流，甚至迷失在其中?！?/p>
“你有坐標？”蘇白直截了當。
玄微緩緩點了點頭。
“昔日面對太古紀元毀滅的未來，我也曾努力過想要改變，想要守護自已的家園。”
“當時，我多次前往過去未來，想要尋找辦法，怕自已迷失，因此設(shè)立過坐標。”
玄微揮了揮手，那代表太古末期的時間段，那毀滅之氣覆蓋的區(qū)間，緩緩出現(xiàn)了一道光亮。
那正是坐標所在??！
“蘇白道友，仙界存續(xù)，文明火種，或許就在你此行?！?/p>
“觀天樓無數(shù)紀元的觀測與等待，或許也將在你身上，找到答案。”
蘇白凝視著那個坐標的準確位置，仿佛間，他似乎看到了另一個的輝煌的大世。
“太古紀元.........黃金盛世........“”
蘇白起身，白衣無風自動。
如今，坐標也有了！
他的實力也足夠了！
完全足以前往太古紀元的末期，親眼去見證一下那輝煌時代的落幕。
不過，他并不準備一個人前往，心中卻還有另一個想法。
新仙界的黃金盛世，比起太古紀元的黃金盛世，到底如何！
蘇白的目光，透過天道大殿，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淵恒、大長老、諸葛風......武無雙.......九月、秦霸、古青平、石煌..........
“太古.........希望，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