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陳倩倩這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赴約這次酒局。
下午她還在說這輩子最不想再見到的人,緊趕慢趕的又見到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現在就憑空消失,因為逃跑都來不及了。
“老同學,好久沒見了哈!”陸明遠起身跟陳倩倩握手。
“陸,陸明遠,好久沒見?!?/p>
陳倩倩只得硬著頭皮跟陸明遠握手了,下午剛見過面,他卻說好久沒見,那就是說他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但愿如此,只要陸明遠不把她和羅世平的事說出去,她寧愿給陸明遠磕一個了。
“你們是同學?”周毅這才明白過來。
“是的,只不過我們不是一個院系?!标懨鬟h道。
周毅醒悟的點點頭,沒想到這小子還是985畢業的,難道是省管干部?
如果是省管干部,那么下派鄉鎮任副書記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你是選調生?”周毅又問。
陸明遠搖頭:“我是考進了文化局,分配到圖書館呆了兩年,然后才去鎮里的?!?/p>
周毅心里頓時平衡了一些,那樣的話下了鄉鎮意義也不大,到頭來充其量在樺林混個縣處。
田雨萌好奇道:“陳倩倩在你們學校是不是?;??”
“別鬧了,我哪夠格當?;ò?,比我漂亮的好多呢?!标愘毁贿B忙謙虛道。
周毅看向陳倩倩的目光有些茫然了,換做平時,她可能笑而不語的默認了,今天怎么還謙虛上了?
馬世勇道:“你和陸明遠不是一個院的,你們怎么認識的?”
陳倩倩心里問候馬世勇的祖宗,嘴上說道:“院系聯誼會呀,我們都是各個院的代表,咦,今天周日這里是不是有壓軸戲啊?”
陳倩倩看向T臺上的樓梯,試圖轉移話題。
趙正凱道:“還沒開始,估計也快了。”
“陳倩倩,陸書記,你倆是不是應該先喝一杯?。俊眲⒓覘澯职言掝}拉了回來。
陳倩倩又開始問候劉家棟的祖宗,端起酒杯,道:“老同學,干一杯?!?/p>
陸明遠笑著舉起酒杯,剛要喝,田雨萌又來神了,起哄道:“老同學見面是不是應該說點什么再喝酒啊,我怎么覺得你倆好像故意逃避似的呢?”
田雨萌屬于粘上毛比猴都精的人,早就看出來這倆人肯定有事了,所以她是唯恐天下不亂。
趙正凱也看明白了,平時田雨萌跟陳倩倩見面,陳倩倩總是端著一副高級知識分子的樣子,今天可算讓田雨萌找到縫隙了,怎能不叮一口。
周毅也瞪了眼田雨萌,要你在這裝明白人?
陳倩倩不想問候田雨萌的祖宗,只想撓花她的臉。
“多年沒見了,能說什么呀?祝你升官發財吧!”陳倩倩隨機應變的說道。
陸明遠道:“升官可以,發財就不必了吧,那就成貪官了?!?/p>
大家哈哈笑著,陸明遠補充了一句‘祝你讀研順利’,二人碰杯干了。
周毅嘴角抽搐,今天陳倩倩的表現很不正常,平時端著,今天跪著,只因遇到了這個陸明遠。
田雨萌繼續追擊:“在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很多男同學追求陳倩倩呀,陸書記,你是不是也追求過?”
少說一句你能死嗎,陳倩倩看向田雨萌的眼神不友好了,
然而,田雨萌的問題似乎就是大家的問題,包括周毅,因為周毅不是傻子,看得出陸明遠和陳倩倩以前絕不一般了。
“我追求過你嗎?”陸明遠故作思考的問道,這是將皮球踢給了陳倩倩。
“陸書記當年身邊可不缺女孩子哦?!标愘毁恢缓媒忧?,然后往陸明遠臉上貼金。
陸明遠哈哈一笑道:“你身邊也不缺男生的,咱們只是普通朋友?!?/p>
“是的是的?!标愘毁贿B忙承認,隨后又覺不對,普通朋友可以承認,身邊不缺男生這話是什么鬼?
果然,周毅跟吃了蒼蠅似的,感覺自已成了接盤俠,
甚至盤中可能就有陸明遠的影子。
“來來來,人全了,大家干一個。”趙正凱只好轉移話題,再聊下去,怕是要出事了,猜測陳倩倩大學時絕非善類,而陸明遠肯定了解她的黑歷史,才會形成現在的局面。
大家干杯過后,正想繼續下一個話題,卻感覺到一股冷意襲來。
眾人轉頭看去,就見省長公子于鑫冷冷的看著他們。
“于哥,今天這么有空?!敝芤懵氏绕鹕?,想要跟于鑫握手。
于鑫沒搭理他,目光看向陸明遠,道:“上午的賬還沒算呢,晚上就見面了,咱倆還真有緣分啊?!?/p>
趙正凱嘆了口氣,起身道:“于哥,他是我的客人,上午的事就這么算了吧,我敬你一杯。”
“我差你一杯酒嗎?”于鑫絲毫不給趙正凱面子,在東原省他不需要給任何二世子面子。
眾人明白了,于鑫是沖著陸明遠來的,就是說陸明遠得罪了省長的兒子!
周毅眼睛亮了,連忙請于鑫坐下來,嘴上說著別生氣,心里想著趕緊的,收拾收拾這個鄉下人。
“周毅,這桌是我請客還是你請客?”趙正凱臉色也黑了,你憑什么邀請別人坐下。
周毅道:“正凱,大家都是自已人,有事說開了就好了嘛,今晚這桌算我的,我做中間人,大家和解?!?/p>
周毅此時覺得能巴結于鑫才是最值得的,就算趙家再有錢,在省長面前也只能屈著。
“你誰呀?”于鑫這才看向周毅。
周毅尷尬道:“我是周毅啊,我在新北開發區工作,咱們見過面的。”
于鑫白了他一眼,似乎根本沒印象,坐下來繼續怒視著陸明遠,道:“你到底是干嘛的?”
陸明遠磕著瓜子,抬頭道:“高家鎮副書記,陸明遠。”
“呵呵,”于鑫冷笑,“所以你就敢打我弟弟?”
“他抓我脖領子還罵我,不該打嗎?”陸明遠反問。
“你敢打他就是打我的臉!”于鑫急了。
“那我打的就是狗了?”陸明遠無所謂著。
‘啪~’
于鑫猛拍桌子,拿起酒杯指著陸明遠,
趙正凱也跟著拍桌子,也拿起酒杯指著于鑫。
如果于鑫好好說話,趙正凱還是會給于鑫面子,如果于鑫玩狠的,趙正凱也要奉陪到底了。
于鑫道:“趙正凱,你是非要跟我對著干是不?”
“于鑫,你是當真不給我趙家面子了?”趙正凱反問。
一個官二代,一個富二代,雖然都魯莽,但也都知道自已的一舉一動意味著什么。
所以場面一度僵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