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莉雪就是故意上最貴的菜的,
她本來約陸明遠爬山被拒,心里就有點憋悶,
然后在山上遇到了他和沈虹蕓,
沈虹蕓那么單純的女孩都被他下手了,
而自已這個成熟性感大美女卻沒入他的法眼,這是嫌棄自已是二手的嗎?
再有,從哪又冒出來個佟小魚,雖然臉上有斑,但這傲人的身材怕是只能在電視上有了,蒙上臉那就是人間尤物,你陸明遠怕不是有什么癖好吧。
更可恨的是,盛陽來的這個大美女處長,一看就是不喜歡男人的類型,干嘛,這樣的你也要下手?
你可真是知男而上啊!
你陸明遠裝逼要請客,還主動給趙雨晴開房間,那好,我就讓你體驗一把大老板的感覺,讓你出點血。
所以花園酒店各種高端菜肴幾乎全上了,可惜買不到澳洲龍蝦,算是便宜陸明遠了。
看著這一桌美味佳肴,馬紹云瞥了眼沈莉雪,他不信這是陸明遠點的菜,因為有些菜馬紹云都叫不上名字,肯定是陸明遠讓看著安排,沈莉雪就擺了這么一桌,這個外甥女不是不懂事的人,今天這是怎么了?
伍峰和徐達偷瞄著陸明遠,他倆一致以為這是陸明遠點的菜,真特么重色輕友啊,請他倆吃燒烤還專挑路邊攤,人家大美女初到杏山,山珍海味全上了。
趙雨晴卻是覺得開眼界了,小小的杏山縣消費都這么高的嗎?該不會是公款吃喝吧?
陸明遠不介意上太貴的菜,只是這就有點裝逼的意思了,也深刻體會到女人吃起醋來是真的掩飾不住的。
女孩們倒是很高興,趙雨思和佟小魚每樣菜都嘗了一口,不斷的品評菜的味道。
沈虹蕓和林巧雯帶著茵茵一起吃,三人也吃的很香。
菜肴全部上齊,沈莉雪道:“我那邊還有朋友要陪,借陸書記的酒,我敬大家一杯。”
沈莉雪喝了一杯紅酒就離開了。
陸明遠從沈莉雪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落寞,離婚的女人本想從自已這里找到安慰,證明還有優秀的男人在乎她,結果被現實狠狠的打了臉。
其實陸明遠讓佟小魚趙雨思她們都來,并非有意給沈莉雪看,只是想請她們吃個飯,既然產生了這種效果倒也不錯,讓沈莉雪知道老子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擺正你的位置吧。
看得出趙雨晴有點酒量,但也喝了兩杯紅酒就不喝了,與馬紹云聊著一些官面上的話,比如省里的宣傳口的工作,或者杏山宣傳口還有哪些需要進步的。
陸明遠知道馬紹云來參加聚餐是沖著趙雨晴來的,所以,見趙雨晴不喝酒了,就坐到了伍峰和徐達身邊,三人改喝白酒。
趙雨思和佟小魚也吃的高興,二人又玩起了高家鎮宿舍里的劃拳游戲。
沈虹蕓和茵茵的互動更像兩個孩子,林巧雯在一旁陪著,偶爾默默的看著陸明遠。
就這樣,自然而然的給馬紹云和趙雨晴留出了空間。
馬紹云道:“趙處長很喜歡杏山嗎?”
“我父親以前是高家鎮的鎮長,他經常夸贊杏山,說杏山山里都是寶。”趙雨晴笑道。
“哦,你父親的事我也是才聽說,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沒事,陸明遠大包大攬了,交給他辦吧。”
“這小子,沒他辦不成的事。”馬紹云笑著看向陸明遠。
“馬書記很喜歡陸明遠。”
“是啊,就跟自已孩子似的,昨天他還喊我馬叔來著,對了,私下里你也別喊我馬書記,喊我馬叔,我喊你雨晴。”
“好啊,那我也高攀一把馬叔了。”
趙雨晴忽然意識到馬紹云可能有話跟自已說,否則他這個縣委書記該退場了,而不是套近乎。
主動道:“馬叔,要么咱們去露臺坐會吧,我還想多了解一下杏山的典故呢。”
“好啊,屋內太悶了。”
二人起身去了露臺,這里有一對藤椅,的確適合聊天。
陸明遠很有眼力見,緊跟著端著茶水出去,放到了茶幾上,讓二人邊喝邊聊。
馬紹云道:“其實我對杏山百姓是有愧的,經濟并沒有發展起來啊。”
“馬叔別這么說,掃黑除惡是發展經濟的根本,您做到了,相信以后杏山只會越來越好的。”
“我怕是沒有彌補的機會了。”馬紹云看著夜色有些落寞。
“別這么消極,您年富力強正是好時候。”
趙雨晴嘴上這么說,心里也明白馬紹云的處境,
上一次在省委招待所馬紹云當眾說出自已兒子的事,雖然對劉鐵軍重新立案起了幫助,但也讓他的前途止步于此了,因為他幾乎就是在告訴別人,他以副廳級的身份當縣委書記就是為了報仇。
這樣的官員很難服眾了。
“聽說下個月省里下派一批年輕干部,你會不會有變動?”
馬紹云將話題轉到了趙雨晴身上,這也是他今天的目的。
趙雨晴笑道:“跟馬叔說實話,組織部找我談過話了,只是要去哪沒最終決定,畢竟這批名單里人才濟濟。”
趙雨晴的意思是好地方都有人在搶,未必搶得過。
馬紹云道:“人才濟濟不假,但是,雨晴你這么年輕的處級干部卻是只有一個的,理應重點培養。”
“是吧,要是都像馬叔這么想就好了。”趙雨晴毫不謙虛的笑道。
“想不想來杏山?”
“啊?”
馬紹云忽然來了這么一句,讓趙雨晴有些詫異。
“當然想啊,我雖然很少來杏山,但我對這片土地是有感情的,可是...”
趙雨晴笑著搖搖頭,這哪是她想的事,因為她若是來,必須給她縣長當,副縣她都不能干的。
“那你就去爭取,年輕人不要瞻前顧后,你不主動誰知道你有抱負。”
“馬叔覺得我應該主動?”
“應該。”
這就是馬紹云的某種暗示,趙雨晴不是官場小白,自然聽得懂。
省委招待所的那一場戲,趙雨晴是了解內情的,顧維明提出想吃貓爪子野菜,恰好是杏山特產,馬紹云就送去了,郝常旭就帶著林巧雯進了招待所做菜,林巧雯當眾揭發了劉鐵軍的案件。
按說,那次突發事件最大的責任人是郝常旭,結果卻是郝常旭成了顧維明的秘書,這就是在保護郝常旭。
所以顧維明也是那場戲的參與者,趙雨晴也就想到了一種可能,顧維明和杏山的這些人有著某種密切的聯系,至于是什么她猜不出來。
現在,馬紹云讓自已去主動爭取來杏山,那就是當一把縣長,這是幾乎不可能爭取到的。
以前的省委書記孫茂田跟爺爺私交很好,現在的顧維明根本一點關系靠不上了。
而馬紹云也不會幼稚到拿這種事痛快嘴的,他一定有他的原因。
“馬叔這么鼓勵我,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趙雨晴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她要知道馬紹云的真實目的。
“一是因為你是明遠的朋友,如果我不在了,我怕他闖禍,二是你的能力,你們趙家的資源,我相信你會改變杏山的面貌。”馬紹云也是直言不諱道。
“謝謝馬叔的坦誠,那我回去就找組織部虞部長爭取爭取?”
“你找郝常旭就可以了。”
“好的。”
趙雨晴連忙應道,這就是她要的答案。
她想當杏山縣縣長不是省委組織部能決定的,有這個提名權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樺林市委書記,一個是省委書記,
樺林市委書記現在是空窗期,這個權利會轉到齊云山身上,但是最終決定權在顧維明那里,而她一個處級小干部是不會進入顧維明圈子的,找郝常旭就是進入顧維明圈子的唯一的通道。
既然馬紹云能這么說,他就能給自已鋪平道路。
這趟杏山不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