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程在這里投資了一家特鋼廠,占地1500畝,這也只是廣生集團特鋼公司下屬的一個分廠。
王漢卿在這里即搞基建,又搞地產開發,這一波他也是要賺的盆滿缽滿了,所以他對齊云山的投資是最劃算的。
陸明遠也注意觀察了一下王漢卿的新助理,是個戴眼鏡文質彬彬的男子,名叫段智博。
那個叫陳羽的男子徹底消失不見了,也成了通緝犯,而王漢卿也金蟬脫殼了,將劉鐵軍以及閆桂芝與他之間的所有事都推給了陳羽,丟軍保帥很成功。
若說陸明遠來到這個世界只服一個人,那就是王漢卿,他幕后應該有一個強大的法律顧問。
最讓他無奈的人就是齊云山,明明發現王漢卿身上疑點太多,還跟他走的這么近,自信心太強往往不是好事。
桌上另外幾人就是齊云山的秘書侯凱,王漢卿的助理段智博,趙鵬程的助理趙正新,他是趙正凱的堂兄。
酒依然是茅臺,董安琪也很懂事,偷偷告訴吳作杰她可以開車,吳作杰就告訴了陸明遠可以敞開了喝,陸明遠也沒打算客氣,這酒必須喝。
齊云山對那三人道:“你們不開車今晚也可以喝點,工作一天了,也放松一下嘛。”
侯凱一聽,連忙站起來給他們倒酒,他也的確饞酒了。
齊云山提議第一杯后,大家就閑聊起來,聊的就是陸明遠的新區規劃。
王漢卿先是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說這是一種大膽的嘗試,也是對傳統工業園區的一種創新,但話里的意思也指出了弊端,附近村民的素質太低,會對營商環境帶來不好的影響。
也就是說新城引不來新人,就是個大農村。
最后還問陸明遠什么時候招標,他也想去考察考察。
陸明遠只是應付了兩句,知道王漢卿只惦記著基建的活,政府給錢的活,開發房地產和投資實業他肯定不會去的。
齊云山道:“杏山縣的財政并不樂觀,如果這個新區能夠搞成,帶動的不僅僅古井周邊,整個杏山縣都會得到突飛猛進的發展,紹云把這個重擔交給明遠,也讓我看到了紹云的魄力。”
陸明遠心道你是不是想說馬紹云缺心眼才把這個重擔交給我了。
趙鵬程卻是跟長輩似的對陸明遠提出了幾點要求,大概意思就是別激進,安全第一,確保資金的合理運用,
陸明遠聽出他擔心的是什么,怕自已因為錢的問題而出事。
然后趙鵬程還表示他會安排時間去考察考察。
這是陸明遠愛聽的,雖然趙雨晴不讓趙家的企業去杏山,但這不是原則問題,他若是能跟趙鵬程達成共識,他就有信心說服趙雨晴。
實在不行就給她扎針,這可是關系到老子政績的大事,不能被女人束縛住。
聊完杏山新區又聊到了樺林開發區下一步的工作計劃,齊云山想讓趙鵬程介紹盛陽萬云制藥廠搬遷過來,說他們廠的老廠區已經不適合擴大規模了,還有一家外省的食品企業名叫百露集團,有心開分廠,趙鵬程也認識他們的老板。
這個百露集團刺激了陸明遠的神經,據他所知這家大企業有兩款飲料都是跟杏仁有關的,杏仁可是杏山縣的特產,雖然現在產量低了,但也算師出有名吧。
陸明遠真想當場就跟齊云山搶企業了,忍了忍還是不敢,不能跟齊云山撕破臉,畢竟趙鵬程在場,也是因為趙鵬程的面子他才坐在這里吃飯的。
正聊著,一股異味從窗外飄了進來,陸明遠皺了皺眉,第一感覺這就是某個廠子排出來的,不是飯店的味。
“什么味啊?”陸明遠故作驚訝的起身看向窗外。
趙鵬程道:“一家化肥廠,齊市長,這個化肥廠的確不適合留在這里了,你們還沒有計劃嗎?”
齊云山略帶尷尬道:“正在想辦法給他們升級凈化設備。”
“不搬走嗎?”趙鵬程似乎更希望搬走。
齊云山道:“這是家老國企,當初提到搬遷的事,企業員工還去市里鬧了一次,還好他這個空氣污染對咱們開發區影響不大,主要受季風的影響。”
陸明遠坐回來道:“這個化肥廠的排出的廢氣里可是含有大量的硫化氫的,這玩意對身體傷害很大啊。”
齊云山瞪了他一眼,用你裝明白人。
王漢卿道:“要我說把他們搬遷到南山去,那邊是樺林的下風口,大不了送他們幾輛新的通勤車。”
“王總,動一下都要用錢的,要么您贊助點?”齊云山笑問。
王漢卿也是哈哈一笑,隨后道:“那就公轉民,逼著他們設備更新換代。”
“哎,是想過,只是現在不太好決定的。”齊云山的意思是他還不能個人當家做主,雖然現在沒有市委書記了,他的權力并不夠大。
他們正聊著的時候,侯凱接了一個電話,低聲說了句你好孫姨,隨后連忙出去接聽了。
別人可能沒聽清,但陸明遠的耳朵可是很靈的,眉間宮打開后,他差點就能隔墻有耳了。
所以他知道這是齊云山的老婆孫亞茹來的電話,孫亞茹給秘書打電話肯定就是家里的事,陸明遠忽然有種預感跟齊婉兒有關。
自從齊婉兒出國后一點消息都沒有,很想知道她的情況,
陸明遠借著上廁所的理由出去了。
侯凱在走廊里打著電話,
陸明遠走過去進了旁邊的洗手間,隨后在門口偷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