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宇看著來人,莫名怔住了,他承認家里的廖海歌雖然爛,但皮囊美的耀眼,
而眼前這位,耀的讓他花了眼。
沈莉雪身上只穿了一件絲質粉色吊帶睡裙,柔軟的布料勾勒出起伏的曲線,裙擺下露出的小腿線條流暢白皙,精致的鎖骨在睡裙細帶下顯得格外清晰,像蝴蝶展翅時的骨架,脆弱又美麗。
或許是夜色微涼,她又隨意地披了件米色西裝外套,卻沒有好好穿著,只是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長發慵懶地散落,幾縷發絲垂在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驚艷而不是溫婉的美,是帶著侵略性的明艷,讓人不敢直視。
“你想吃霸王餐?”沈莉雪上前兩步問道,雙手抱在胸前,這個動作讓睡裙的領口微微繃緊,不經意間凸顯了胸前飽滿的曲線。
范天宇的喉嚨微微動了動,明白了,這是陸明遠口中的美女老板,緩過神來,認真道:“我知道你和陸明遠認識,我的辦公桌就是你們酒店的標牌!”
“啥?”沈莉雪頓時驚呼,“鬧了半天,我的辦公桌給你了呀,他說是給我舅的,這個混蛋又騙我!”
范天宇也不知道沈莉雪說的舅舅是誰,連忙道:“沒錯,陸明遠就是個混蛋,趕緊把他抓回來,讓他出1400。”
“混蛋不混蛋那是我和他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說好你請客的,只能跟你要錢,一分不能少!”
“那,那我就報警,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嗎?”
“你不就是開發區書記嗎,和陸明遠也差不多少。”
“我還是縣委常委!”
“呦,這個官不小,市管干部吧?”
范天宇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心說雖然實職是開發區的書記,但是縣委常委同樣能弄死你這家黑店。
沈莉雪醒悟的點點頭:“既然是市管干部,那我就給你們市長打電話吧,讓他管一管。”
沈莉雪說著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按下免提鍵,讓范天宇聽著,
電話很快接通了,對方只是嗯了一聲。
沈莉雪道:“馬市長,你們干部隊伍都什么作風啊,吃飯不給錢,想吃霸王餐,這事你得管管啊。”
馬紹云道:“別鬧了,我正給你舅媽喂飯呢,我都還沒吃飯呢,誰吃霸王餐讓他請我一起吃。”
“不是我鬧,這是真事兒,他說他是杏山縣縣委常委,對了,你叫什么名來著?”
沈莉雪看向范天宇,范天宇連忙搶過沈莉雪的手機,掛斷了,哆哆嗦嗦拿出一張信用卡給了服務員。
范天宇對馬紹云太熟悉不過了,當初任外資科科長的時候,就是馬紹云親自找他談的話,也知道他家有個精神不正常的媳婦,所以一下子就斷定接電話的人的確實是馬紹云。
怪不得這家店敢這么猖狂,敢情人家是馬市長的外甥女。
陸明遠這也是故意讓自已出洋相的,這個王八蛋轉身又把我耍了一次!
來到收銀臺,快速輸入密碼,簽字,又付了1400元,看了眼沈莉雪想說點啥卻不知道說啥。
沈莉雪道:“不管咋樣,在我這消費了2800元,也算我店的貴賓了,我的辦公桌可以再借你用倆月。”
“謝謝,等下周我換個辦公桌就給你送回來。”范天宇很乖巧的說道。
“沒事兒,我只怪陸明遠,總是跟我撒謊,我現在越看他越不順眼了,替我多教育教育他。”
“...”范天宇不知道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了,也只能說了句‘好的’就告辭了。
范天宇前腳剛走,陸明遠就回來了,一邊走一邊揉著肚子,這是真的吃撐了。
“人都走了,你又回來干嘛?”沈莉雪迎上去問。
“我去收銀臺要錢啊。”
“要錢,要啥錢?”
“那兩瓶茅臺是我的酒啊,你們賣了九百塊,不該給我錢嗎?
“得了,你可別給我丟臉了,我給你還不行嗎?”
沈莉雪推著陸明遠往回走,二人上了電梯。
陸明遠道:“咱可說好了,你給我900塊啊,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緊,又花二十萬從李香萍手里兌了菜館。”
沈莉雪道:“聽說了,你也挺夠意思的,就為了不讓我舅受賄,自已掏了二十萬貼補李香萍。”
陸明遠道:“其實我一直有這個想法,不想巧雯壓力太大,一直沒想好給多少錢兌過來,既然趕上了,就只能這個價了。”
“做你的女人真幸福,唯獨我不幸福啊。”沈莉雪哀嘆道。
“我虧待你了?”陸明遠問。
“那你也沒善待我啊,跟頭狼似的,不管人家死活!”
陸明遠嘿嘿一笑:“今晚還做狼。”
陸明遠抬手在沈莉雪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這里是電梯間,沒敢太過分。
沈莉雪給了他一個‘老娘怕你啊’的眼神。
范天宇沒有開車來酒店,他又想回樺林,只好打車先去開發區取車。
來到管委會,大門緊閉,值班大爺仔細看了一會才確定是新來的范書記,這才給他開了大門。
結果范天宇的確喝多了,被出租車晃悠了一道,剛一進院就吐了,嚇得大爺連忙躲開,捂著鼻子,郁悶的瞪了他一眼。
樓里還有兩個保衛科的在值班,連忙出來問范天宇要不要緊,
范天宇擺擺手,進了辦公樓,這種情況不能開車回樺林了,還是安全第一。
回到辦公室,一屁股坐到了老板椅上,茶杯里還有涼了的茶水,一口喝光了。
門外兩名保衛科干事偷偷看著他,確定沒啥大事,相互擺擺手走了,他們屋內有熱乎的茶水,也不想給范天宇送來。
因為他們牢牢記住了陸明遠說過的話,通敵者夷三族,這可不是玩笑話,他們太了解陸明遠了,這種事還真能干得出來,所以決不能靠近范天宇。
范天宇坐在老板椅上,想著這頓飯,真肉疼,又想起沈莉雪,那模樣還真挺漂亮的,尤其是那股氣質,介于少女和少婦之間,又帶著一股成功女性的氣質,又是市長的外甥女自帶權貴氣息,比廖海歌那個爛貨徒有一副好皮囊強多了啊。
想到這個辦公桌是沈莉雪用過的,不由得將臉貼在了桌面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桌面漂浮著一股香氣,如茉莉花一般清香,又如雪花一般清冷...
雖然他對陸明遠說,女人不過是風景看看就得了,實則他也迷戀女色,沒人不向往美好的東西。
范天宇就這么睡著了,夢中夢到了沈莉雪,二人一起喝著紅酒談笑風生....
時間到了十點,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海歌’,范天宇迷迷糊糊的接聽。
對方道:“都十點了,你今晚還回不回來?”
范天宇道:“不回去了,今晚同事給我開了歡迎會,我喝多了。”
“那你不給我來個電話,害我惦記。”
“抱歉啊,喝多了就睡著了。”
“好吧,你繼續睡吧。”
電話掛了,范天宇放下手機,繼續睡覺。
結果,沒過十秒,范天宇猛然睜開眼,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
酒醒了大半,拿起鑰匙,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