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只要我提起那幅圖,你就會裝傻賣呆。”
李太婉撇嘴輕笑了下。
如果不是她的眸光呆滯無焦距,她這次的撇嘴輕笑樣,還是很嫵媚勾人的。
就因為眸光呆滯無焦距——
李南征看著月光下這張嫵媚的臉蛋,才覺得詭異。
“周五晚上你去我家時,不就是想把那幅圖送給我嗎?”
李太婉仰首看著他,喃喃地說:“可你知道我在外有了男人,并且為他刺繡留名后,你就吃醋了。臨走前,只是把那幅圖悄悄放在沙發上。”
李南征——
他怎么不記得,周五晚上去她家時,給她留下了一幅什么圖?
她抬手,輕撫著他的臉頰。
夢囈:“我的傻少爺哦,你怎么會相信我的謊言?是,我確實刺繡留名了。但你怎么就不敢,看看那個名字呢?來,你仔細看看。”
說著。
她離開了他懷抱,轉身向北踩著細高跟,輕晃著走了幾步。
回頭用呆滯詭異的眸子,看著李南征,癡癡地笑:“少爺,仔細看看哦。”
李南征下意識的,瞪大眼睛看了過去。
呼。
沙沙。
咕咕嘎——
夜風又起了,吹起了玉米的葉子沙沙作響。
遠處的那只夜貓子,在李南征看到那個名字、那行下流到極致的字時,發出了嘎嘎的詭笑。
讓躲在車后面的韋妝妝,再次猛地打了個冷顫。
她也瞪大眼。
在看到那行在月光下,竟然散出詭異墨綠色熒光的字時,暗中嘆了口氣:“哎,完了。大碗小媽注定了余生,要死死纏住狗賊叔叔,怎么甩,都甩不開了。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鼎鼎大名的蘇繡。”
蘇繡世界聞名。
除了精湛的刺繡工藝之外,還有對刺繡所用絲線的染料研究,那都是頗具神秘的。
即便是工業文明的化學染料,都無法模仿出蘇繡染料特有的東西。
不過。
妝妝現在所說的“蘇繡”,卻不是人們以為的蘇繡。
而是特指紋身界,紋身染料的配方,就像蘇繡所取得的名氣。
這染料的配方,也是個秘密。
可讓紋身在夜色中,泛起熒光,但對皮膚的傷害指數,和普通染料基本相同。
也正是因為這張染料的特殊性,因此在紋身界,被稱之為蘇繡。
蘇繡最大的特點——
一,黑夜可泛光。
二,配方神秘。
三,用蘇繡的紋身師,必須得是高手。
四,蘇繡的價格,死貴死貴。
“看清了嗎?”
回眸看著李南征,隨著月色輕搖的李太婉,夢囈問道。
“看清了。”
好像真走進李太婉夢中的李南征,也夢囈般的回答。
這么亮的月光,這么近的距離。
關鍵是蘇繡還在泛光。
李南征就算是瞎子,也能看清那幅圖,看清那行字的。
他是真沒想到,李太婉會是這樣的極端!
他根本不用問,就知道她之所以這樣搞,就是因為前段時間,他踹開了她。
他以為他踹開了她——
盡管她從沒有主動找過他,可她根本不曾離開過他!!
不但沒有離開,反而每天都和“李南征”在一起。
她去哪兒,“李南征”就去哪兒。
她和“李南征”晝夜相處,生死相伴。
“喜歡嗎?”
她咬唇,輕搖著問。
“喜歡。”
李南征夢囈般的回答。
那雙呆滯沒焦距的眸子,再次亮了下。
輕搖更加優雅的問:“少爺,你愛我嗎?”
“愛。”
李南征在說出這個字時,做夢的強烈錯覺,潮水般的退去。
他回到了現實中,眼神無比的復雜。
優雅輕搖著,繼續問:“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愛我。我雖然年齡大,是千絕媽媽。但我對我的魅力,對我的愛,很有信心。少爺,你以后還會踹開我嗎?”
“不了。”
李南征眨眼,語氣苦澀的回答。
“你敢再踹開我,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口。讓所有人都看看,這行字。”
眸光呆滯的李太婉,詭異的輕笑:“我知道,我是個極端貨。但,這是我挽留愛情的唯一辦法。不過你放心,我絕不會用這行字這個圖,來要挾你。我愛的少爺,必須得保持初心。如果因此遷就我,甚至刻意巴結我,我反而會看不起你。”
李南征——
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少爺,我們回家吧。”
李太婉走到了他的面前,左手勾住他的脖子。
呆滯的雙眸看著他,喃喃地說:“這兒雖然很美,我卻沒有安全感。”
“好,回家。”
李南征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問:“能抱著我嗎?”
他猶豫了下,張開了雙手。
把她橫抱在了懷里,看著北邊不遠處的舒婷,抬腳邁步。
他覺得,他才是個夢游患者!
看著抱著李太婉,緩步前行的李南征,悄悄跟上來的妝妝,和躲在旁邊的舒婷對望了眼,也都覺得他才是個夢游者。
“呼!我可算是放下一點點的心了。”
等李南征走出很遠后,舒婷才抬手拍了拍心口,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妝妝問:“你早就看到那幅圖,那行字了是吧?”
舒婷反問:“在黑夜中可發光啊,我能看不到?”
妝妝又問:“那你為什么不早點,告送李南征?”
舒婷又反問:“你覺得,我在被婉姨警告過后,敢嗎?”
妝妝第三次問:“她不是夢游時,才被你看到的嗎?她夢游醒來后,不是會忘記昨晚做過什么嗎?怎么可能,會知道你看到過,再警告你?”
“此事說來話長——”
舒婷苦笑了下,走到了李南征的車前,開門上車。
“說來話長不要緊,反正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妝妝跟著上車,催促:“快說,我對這種事最感興趣了。”
舒婷——
只好把李太婉那天在白云鄉跳水,差點淹死時被她救上來的事,給妝妝說了一遍。
“還真是個極端娘們啊,狗賊叔叔可夠頭疼了。”
聽舒婷說完后,妝妝滿臉的幸災樂禍。
卻又問:“大碗小媽說,狗賊叔叔送給她一幅圖,是什么圖?”
“我不知道啊。”
舒婷搖頭:“我從沒有聽婉姨說過,李縣曾經送給了她一幅圖。反正家里的客廳內,也沒懸掛什么圖。真要是有什么圖,估計是被婉姨收藏了起來。或者,掛在了她的臥室內吧?不過我在周五后,就沒去過婉姨的臥室。如果真有那幅畫,李縣進去的話,應該能看到吧?”
是的。
李南征橫抱著李太婉,隨著那雙細高跟輕輕晃動,好像夢游般順利回到家,用腳尖打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一眼——
就看到了那幅,被掛在床頭墻上的《青山李氏太婉夫人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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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夢游者來說,壓根就藏不住秘密!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