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
這娘們的神經,竟然堅韌到了科學難以接受的地步?
看著眼眸清澈,滿臉鄙夷的如愿,李南征忽然發現,他可能從沒有了解過這個女人。
啪嗒。
如愿點上一根煙,狠狠的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從她嘴里徐徐吐出來后,她的情緒更加穩定。
優雅的架起了一條渾圓的牛仔褲,小皮鞋輕晃。
長長的眼睫毛微微下垂,傲慢的語氣:“坐下。”
咳。
李南征干咳一聲。
就像語音控制的機器人那樣,按照她的指令,坐在了她的對面。
“當初家里為初夏的終身大事考慮,有人建議把她嫁給你時,我是堅決反對的。”
“無他,看不起你。”
“這也是我來到青山,第一次看到你之后,就對你抱有敵意的原因。”
“覺得你就是想利用對初夏的救命之恩,來實現階層上的跨越。”
“但隨著我們進一步的接觸,尤其那晚在貴和酒店,你為了救我,痛扁路凱澤之后。”
“我對你的感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絕大多數女人,都是感性的。”
“如果厭惡一個男人,怎么看他都不順眼。”
“如果欣賞一個男人,就算他吃shi,也覺得他有個性。”
商如愿說出的這番話,絕對是發自肺腑。
李南征——
卻有些破防,暗罵你才吃shi。
“然后我就慢慢地,對你有感覺了。”
“我對你有感覺,絕不是因為你在貴和酒店的英雄救美。”
“而是我漸漸的發現,你的身材相貌,你的談吐習慣,你的刺頭性子,你敢問罪趙家的等等。竟然都符合我心中,最高的審美觀。”
“我就淪落了。”
接下來,商如愿就把她淪落后的所有反應,全都給李南征講述了一遍。
其中就包括,她和去臨安的李南征,在幾場相遇后,她想到的那些。
李南征愕然!
他真沒想到,如愿的腦洞會這樣大。
僅僅是因為在機場的候機大廳內,看到了他。
她就懷疑他在跟蹤她,要綁架她,要把她藏在某處晝夜踐踏,逼著她產仔。
“現在我才明白。”
商如愿再次點上了一根煙。
淡淡地語氣:“我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潛意識內很清楚。四哥不但不愛我,更不會要我了。就是在我情感最為彷徨,不知所措的虛弱時,你強勢出現在了我的生活中。我們多次的矛盾沖突,讓我找到了戀愛的感覺。心里只有你,才會衍生出荒唐的幻想。”
厲害啊。
她這算是原地悟道了吧?
單憑她這調整心態的本事,就足夠證明她是個相當出色的女人。
李南征再看如愿時,心中欽佩。
如愿伸手,在煙灰缸內彈了彈煙灰,問:“我送你的東西呢?”
既然他不接受她!
她自然得把自已的“心”要回來。
“周三和周四的東西,都銷毀了。剛才的那個,在你的洗手間內。”
李南征也放松了下來,拿起香煙。
架起二郎腿:“那會擔心你想不開,躲在洗手間內沒事干。就幫你洗了下,晾在了窗前。從小到大,我是第一次給娘們洗這玩意。也算是你對我有意思,卻沒讓你如愿的小補償了。”
如愿——
啪!
李南征接住了砸過來的小皮鞋。
她能用毫不遜色以往的速度,對他砸鞋子。
就證明人家確實悟道,絕不會因發燒被拒,就羞愧的沒臉活。
“以后再拿鞋子砸我,我就把你的蹄子剁掉。”
李南征把鞋子丟在她身邊的沙發上,看著那只小襪秀足罵了句。
“我現在相信你,是個意志堅定的家伙了。”
如愿穿上鞋子。
感慨的說:“你不可能,和秦宮離婚的。你對初夏來說,注定會成為沒有結果的白月光。畢竟我從沒有想到,天下會有哪個男人,能抗得住我的魅力。即便是四哥,當年恨不得弄死我!可在我發燒后,他還是深陷我的溫柔鄉內。”
(^-^)。
李南征不以為然的樣子:“我也沒覺得,你有多大的魅力。”
嗯?
商如愿秀眉皺了下。
歪著下巴問:“你知道‘冰肌玉骨’這個成語的真正含義嗎?”
冰肌玉骨——
最早出自《莊子·逍遙游》,原文是這樣說的:“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
這個成語的正式面世,來自后蜀孟昶。
他的《避暑摩訶池上作》詩中有兩句:“冰肌玉骨清無汗,水殿風來暗香暖。”
從那之后。
冰肌玉骨就被用來形容女子肌膚瑩潔光滑、體膚潔凈美好。
幾十年后的網絡上,冰肌玉骨則被稱為“冷白皮”。
特指皮膚白皙、呈現出冷色調的膚色,給人一種干凈、清冷、高級的美感。
就像自帶冷光濾鏡一樣,在視覺上非常亮眼。
“沒想到,你不但知道冰肌玉骨的出處。還能用大白話,完美形容出來。”
商如愿聽李南征說完后,有些驚訝。
隨即起身。
咔咔的踩著小皮鞋,繞過茶幾。
挨著李南征重重的坐下,朱唇附耳。
聲音森林女妖般的魅惑:“不僅僅是冰肌玉骨,還會動哦。”
李南征——
如愿又細細的問:“想不想,見識下?”
李南征——
“知道四哥為什么對我無愛,甚至怕見到我嗎?”
“因為他酒色過度,在我面前產生了強大的自卑感。”
“打個比方。嫂子我,就是一桌108道菜的豪華盛宴。”
“四哥卻是個牙齒掉光、只能吃煮爛了的面條,不能吃涼不能吃辣、不能吃甜不能吃酸的八旬老翁。”
“他唯有借助某件事來厭惡我,拼命催眠他自已,來抵抗他根本扛不住的冰肌玉骨。”
“你不同哦。”
“年輕健壯,牙口好。”
“可吃辣吃涼,吃甜吃酸,煎炸水煮,火烤生吞。”
“要不要,嘗嘗嫂子這桌豪華盛宴?”
如愿說到最后時,聲音如泣如訴。
李南征眼珠子發直:“要不,嘗嘗?”
“回家嘗你老婆!惡心的家伙。”
商如愿忽然翻臉,一把狠狠的把李南征,從沙發上推了下去。
李南征——
看著滿臉傲慢得意的如愿,起身優雅的輕晃著,走進了休息室內。
“早知道這妖精的抗擊打能力,如此的變態,我還糾結個雞毛。”
李南征爬起來端起茶杯,也不管茶水早就涼了,咕噔咕噔的喝光。
還不夠。
又端起如愿的水杯,幾口就喝光。
十幾分鐘后。
換上套裙的商如愿,走出了休息室。
對李南征說:“走,我們去醫院里,看望下米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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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是豪華盛宴啊!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