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冰涼的地上,心肝都在不住輕顫的中年美婦,可算是獲許離開這邊了。
她慌忙叩首,慢慢地站起來。
彎腰后退三步后,才敢轉身用盡可能穩(wěn)定的步伐,走出了村長老宅。
吱呀。
中年美婦在關上大門,向西走了僅僅一步,就再也無法承受懼意。
雙膝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竟然沒有力氣站起來。
她卻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只會把手當腳用,爬也得速速遠離老宅三十米開外!
中年美婦究竟做錯了什么,才被嚇成這樣?
她什么都沒做錯。
她只是把李南征在青山市府暴走、可能有幾十個封疆、都接到神秘電話的這兩件事,如實匯報給了上官小東。
就是正常的工作匯報——
身為女人村六大長老之一的中年美婦,就被上官小東在瞬間爆發(fā)出的陰邪氣場,給嚇成了這樣!
足夠證明上官小東的可怕等級,有多么的變態(tài)。
“李南征——”
“你能知道洗腳人的秘密,應該是韋傾那張狗嘴,沒有把門的。”
“我篩選你為九大洗腳人之一,那是對你頂了天的青睞。”
“你沒有倍感榮幸,通過韋傾的嘴巴,對我千恩萬謝也就罷了。”
“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曝光我最大的秘密之一。”
“呵呵,你還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
“你還真以為,你被那只獨狼看對眼后,就能肆無忌憚了?”
“好,很好。”
“如果讓你輕松的死去,反而便宜了你。”
“你的依仗,不是韋傾嗎?”
“那我,就先廢掉你最大的靠山!”
臉色恢復平靜的上官小東,冷漠邪戾的笑了下。
低頭。
踩著好像一塵不染的紅色繡花鞋,白日鬼魅那樣,悄無聲息的走向了客廳門口。
院門,卻被輕輕的敲響。
她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了門口,慵懶的聲音:“進來。”
門開了。
還是一個中年美婦。
卻不是爬跑的哪個,而是個身材消瘦,年齡也大一些的。
這是女人村的大長老。
大長老在上官小東的面前,還是有幾分“倚老賣老”的資格的。
起碼——
上官小東發(fā)脾氣時,大長老再怕也不用跪下!
“村長。”
穿著黑色繡花鞋的大長老,快步走到了上官小東的面前。
彎腰雙手奉上了一份報紙:“這是青山那邊的人,快馬加鞭送來的一份青山日報。我們在那邊的人,已經確定!明天的天東晚報、乃至群眾報,都會連載一篇傳說。據說,是天東第二柴善忠,親自聯系了群眾報的總編。”
哦?
上官小東秀眉抖動了下。
滿臉不解的拿起報紙:“什么連載傳說,能讓天東第二親自出面?”
“是白色天使的傳說。”
大長老如實匯報:“具體怎么回事,咱們在那邊的人,也不清楚。只是確定柴善忠親自找關系,在群眾報連載傳說后。馬上意識到了什么,才連忙把報紙空運了過來。”
什么?
白色天使——
上官小東微微瞇眼,走到了天井中的石桌前。
被寬松白衣包著的圓滾滾,慢慢落在了錦墩上。
一只鮮艷的繡花鞋,隨即被優(yōu)雅的挑起。
繡花鞋——
是女人村的村民們,在村子里活動時的“常規(guī)鞋”。
十三歲之前的孩子,穿的繡花鞋是粉色。
十三到十九歲的少女,穿的繡花鞋,顏色是鵝黃。
二十歲以上的,繡花鞋顏色是湖藍色。
女人村六大長老的繡花鞋,則是黑色的。
唯有女人村的村長上官小東,才能穿大紅色的繡花鞋!
在女人村——
有毒的飯菜可以亂吃,但鞋子絕不能亂穿。
“大長老。”
上官小東并沒有看報紙,而是問大長老:“針對韋傾的棋子,當年總共安排了幾顆?”
“總共三顆。”
大長老先認真的想了想,才說:“一顆在東洋,一顆在北熊,一顆泡菜。這三個地方,是韋傾當年最主要的活動地。三顆棋子,根據您的要求嫁到三國內后,先后和韋傾開花。”
上官小東馬上追問:“有沒有結果的?”
“沒有。”
大長老遺憾的搖頭:“韋傾就是個人渣,只開花不結果。”
“就算他是國外玩,也絕不會留下后代,以免被要挾。這,很符合他就是個人渣的性子。”
上官小東輕晃著那只繡花鞋,不置可否的笑了下。
吩咐:“從三顆棋子內,篩選出最受人渣寵愛的那個。給她安排個長相偏向人渣的孩子,一周后必須送她們去天都!讓溫軟玉知道,人渣背著她在外留下了兒子。現在,立即,馬上去做。”
明白。
大長老欠身后,轉身快步出門。
“韋傾啊韋傾,溫軟玉可能不會干涉你,因工作需要在外玩娘們。但如果你有了私生子呢?”
“只給你生了個女兒,就差點難產一命嗚呼的溫軟玉,會放過你嗎?”
“不著急,咱們慢慢玩。”
上官小東淫邪的笑了幾聲,打開了報紙。
找到了那篇連載。
她的臉色變化,越來越明顯。
雙眸中開始有震驚的神色,慢慢地浮上。
“那些該死的蠢貨,終究把美杜莎的核心機密,泄露出來了。”
“征婉?”
“這個征婉是誰呢?”
“征婉是男,還是女?”
“征婉怎么可能會知道,美杜莎最核心的秘密?”
越看越是心驚的上官小東,噌地站起來。
那雙一塵不染的繡花鞋,急促卻無聲的相互交替,很快來到了書房內。
吱嘎嘎——
隨著好好的墻體裂開,出現了一個保險箱。
上官小東打開保險箱,拿出了一部電話。
開機。
她開始撥號:“是我,妖狐。美杜莎的秘密,在華夏天東曝光!你們做事,一點都不嚴謹。對此,我是相當的不滿意!還記得,我們當年的約定嗎?”
啥約定?
美杜莎總共五個創(chuàng)建者,
分別是來自亞洲的妖狐、歐洲的撒旦、非洲的法老、美洲的白鷹、大洋洲的袋鼠。
當年他們創(chuàng)建美杜莎時,妖狐曾經明確表示:“沒有我的許可,不得在神州展開業(yè)務。如違逆,妖狐隨時可自由退出。”
其他四個創(chuàng)建者,也答應了下來。
但他們隨著美杜莎的業(yè)務越來越成熟,開始背著妖狐,把黑手伸向了神州。
結果卻是黑色天使曝光、新的紅色天使背叛。
得到這兩個消息后,妖狐并沒有表態(tài),只是冷眼旁觀。
今天。
看到青山日報上的連載后,妖狐無法淡定了。
“你們先違反了約定,又曝光了。”
把報紙上的連載,給電話那邊的人如實讀誦一遍后,上官小東緩緩地說:“我宣布,退出!半年內,把股份和這些年來的利潤,以合法資產的方式給我。”